這時,西淩木出現在了東陽烈的魂海中,很是隨意的窺探。
突然一道劍光襲來,直逼西淩木而去,這是神秘令牌上的天之裂痕所激發而出的劍氣。
東陽烈還不曾融神,他此刻還隻是靈魂,但他的靈魂卻是無比的凝聚,比起一般修者的神魂有過之而無不及。
西淩木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打了個措手不及,當然卻無法傷之分毫。在劍氣過後,燃魂之火又凝聚成了一柄巨錘,狠狠的砸了下來,緊接著弑神之光也凝聚成一杆長槍襲背而去。
然而這一切依舊無法傷害到西淩木分毫。
隻聽東陽烈平靜的說道:“前輩,你如此窺探別人魂海的秘密,是很沒有道德的表現,剛才的攻擊都是正常人會做出的反映,還請見諒,勿怪。”
西淩木瞪了眼東陽烈,怒罵道:“你小子這是知道我要來,故意為之的吧?”
東陽烈隨意瞟了眼自己的魂海,道:“我還是有些家底,是賊就會來,有備無患。”
西淩木怒目而視,輕喝道:“你敢罵我是賊?”堂堂的巔峰帝君被罵著是賊,豈能不怒。
而,東陽烈搖了搖頭,笑道:“前輩你說你終於等到了,想必已寂寞了百年、千年甚是萬年,如今我的肉身已經飼養了天青神木,我知道你要來找我,自然會來我魂海。”
西淩木覺得甚是有理,頻頻點頭,道:“既然你知我會來尋你,那你為何還要攻擊於我?”最終還是發現了根本的問題所在。
東陽烈也甚感尷尬,賠笑道:“前輩大量,還請不要怪晚輩。”
西淩木忽然說道:“難道你這是在怕我會侵占你魂海?”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不屑。
東陽烈搖了搖頭,轉而說道:“我見過碧雲前輩,她如今是神兵之魂,想必前輩也是,是第一代西淩府府主西淩木。”
西淩木又陷入了回憶,歎道:“你好好接受神木園的考驗,不要死在了這裏。”說罷便就拖著沉重的腳步離開了這片魂海。
東陽烈深深的吸了口氣,無奈道:“絕豔如你們,到頭來也隻不過是黃土血泥,唯一的也隻是依賴這種方式生存下來,寂寞千年,孤獨萬載,最後也不見得能如償所願。”
以身飼神木,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當你的身軀化作了泥土的一部分,不再屬於你的時候,你唯一能做的那就是盡量使自己還活著。
東陽烈的肉身都化作了土,並且從他的肚臍處長出一棵幼苗,碧青而又稚嫩。這棵幼苗生長的速度極快,這是由東陽烈的生機以及氣血澆灌而生,這就是一棵天青神木。
突然,西淩木的聲音響起在了東陽烈的魂海,道:“隻需將你的血肉之泥圍裹起神木苗,你便可得到一起造化。”
東陽烈說道:“我是否能將神木種植在外,供他人使用?”
西淩木甚是驚詫,道:“你要放棄這場造化,若是你放棄了這場造化,你很有可能活不出去。”
東陽烈猶豫了片刻,還是堅定的說道:“以我血肉飼養出來的天青神木是最適合雲敏,多謝前輩的提點。”
他沒有以血肉之泥圍裹神木苗,沒有塑造新生之軀。
西淩木歎息道:“罷了罷了,你還是好自為之。”
東陽烈血肉之泥越來越暗淡,但他並不後悔,也不害怕,傲然道:“我有乾坤木,何需區區天青神木。”
然而天青神木苗茁壯的成長,現在已經完全的成熟。
而這時,西淩木的聲音再次響徹在東陽烈的魂海,道:“你放棄了一場造化,卻換來了一場危境,如果你再不將屬於你的血肉之軀凝聚起來的話,那你就真的是要化作了一堆黃土血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