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閃爍,東陽烈與梁繁漸漸的在此中消失,但二人戰鬥時留下的餘波卻是不斷。即便光芒是如何的曜眼,也絲毫不影響神望之眼的視野。
以魂力加持肉身的攻擊,來無影去無蹤的偷襲,還有最原始的防禦與自身的修複治愈之能。
這是最野蠻的生死廝殺。
那一滴滴的血燃著火焰不會熄滅,若不是如河水般的蔓延流淌,恐怕沒有誰會知道這是從他們二人身上淌出來的鮮血。
隻是東陽烈重傷未愈,即便是有麒麟角的修複之能,也依舊難擋梁繁的轟擊。梁繁也顯得很是興奮,神望之眼裏充斥的血很濃很濃,就像是一頭沒有理智的野獸。
也的確如此,此刻的梁繁就是一頭奇怪的野獸,眼中隻有嗜血般的瘋狂。
然而,卻見一頭赤焱九紋虎騰空而現,踏著熊熊火焰與梁繁化作的九頭獅碰撞著撕咬著,此人正是東陽晴天。
在與東陽晴天拚了一個回合後,梁繁顯得更加興奮,道:“東陽晴天,沒想到你可以擺脫九神驚天的宿命,但你卻擺脫不了你必死的結局。”
東陽晴天說道:“現在的你情緒不穩,我很想知道是有什麼事。”
梁繁低吼一聲,道:“我也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出來的,莫非你殺了他?”
這個他所指的就是黑袍男子,東陽晴天也是知道的。
但東陽晴天依舊問道:“他是誰?”
梁繁大笑,道:“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在這段期間,東陽晴天與梁繁已是大戰了數十個回合,而東陽烈則恢複人身在一旁恢複著。
其實,在進入九宮天門後,東陽晴天與黑袍人來到了一個空間,隻是這個空間很小很小,除了能夠容下兩個六丈之身後,便沒有其他多餘的位置,更不用說盡情的戰鬥了。
東陽晴天與黑袍人在對峙時,並沒有廝殺,隻是互相看著對方那雙冷峻的眼睛,沒有多說一句話。東陽晴天也沒有去詢問對方是誰,黑袍人自然也是不會透露的。
隻是他們是為開啟天外通道,是為送死而來的。但在這僅有的空間裏,多出了一個不速之客,他便就是被梁繁滅殺的東陽燃。
當東陽晴天與黑袍人看到東陽燃時,都露出驚訝的神情,誰也不會料想到東陽燃竟然還活著,還潛進了九宮天門中。
東陽燃笑意很濃,他最先開口說話,道:“我四哥與梁繁激鬥在外,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東陽晴天你是不是要出去幫他一把?”
東陽晴天沒有說話,隻是更加的警惕了,他知道東陽燃是敵非友,但卻不知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東陽燃又說道:“你大可放心好了,我來此就是為了可以完成我畢生的夙願,我是來自於天外,我想回去。”
東陽晴天眉頭一皺,對東陽燃所說的話並不很相信。一個早就該死去的人竟然還好好活著,任誰也不敢輕易相信。
東陽燃取出一塊縮小的祭魂碑交給東陽晴天,道:“用這塊碑可以出去,你信不信我無所謂,但東陽烈真的是快不行了。”
東陽晴天握著祭魂碑,思慮了片刻,道:“好,就信你這次。”說罷,便就身影模糊,直到消失不見。
其實不管東陽晴天信與不信,隻要是拿著那塊石碑,就會自動離去。
東陽燃見東陽晴天離去,轉而盯著黑袍人笑道:“二哥,你偽裝的真好。”
黑袍男子沒有說話,隻是那雙平靜的眼睛微微起了絲波瀾。
東陽燃繼續道:“你放心,我之所以能活下來,是以我的修為作為代價的,而我能夠來到這,則是因為那塊祭魂碑上有無數冤魂的存在。”
黑袍男子說道:“既然你還活著,就不應該來這裏。”
東陽燃搖頭道:“隻有來到這才有希望,否則我寧願早就死了。”在一聲歎息後,繼續道:“二哥,雖然我從未見過你,但祭魂碑裏血脈的波動告訴了我一切,你才是琉璃焱神的最佳人選。”
黑袍人說道:“不管你如何說,你這次是真的要死了。”說罷,便見他手臂上騰起一條炎龍,不是能量,不是火焰,而是一條龍之魂。
東陽燃笑道:“那你至少也得告訴我對還是不對。”當他的話剛一說完,笑容還未曾凝固,黑袍男子的手已是穿透了他的胸腔。
而這次不是是蝙蝠分身,而是真實的血肉。
聽得黑袍男子說道:“就讓你說完最後的遺言。”
也在這傾刻間,這個小空間頓時變得廣闊無比,一眼無際的火山火海,但卻顯得格外的美麗。
然而,這卻隻能看見和感受溫度,卻觸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