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儀式(1 / 2)

“喂喂喂,我說你們都溫柔點啊,這麼粗暴對待女孩子,會遭天譴的啊!”

在顏青羽的叫嚷之中,她被幾個巫族的男人架上了石器,被高高地捆綁在了那石柱之上。

顏青羽一襲青衣地被捆在石柱的頂端,嬉皮笑臉地看著祭壇之下正圍繞著石器做著祭祀的一些巫人。

這些巫人都穿著奇怪的衣物,戴著猙獰的麵具,渾身佩著鈴鐺,一邊繞著祭壇行走一邊念著晦澀的話語。

那些晦澀的語言顏青羽完全聽不懂,想來也是巫族的語言,不為外人所知。

在廣場的四周,是圍觀的一眾巫人,在無數架起的火盆躍動的火光之下,看著顏青羽,有些人神色中有些敬意,更多的卻隻不過是想來看熱鬧的而已。

兩個平日裏照顧顏青羽起居的巫族女子靠在一起,交頭接耳,不時地向顏青羽投去幾縷擔憂的目光,顯然是擔心這次儀式會不會出意外,害了顏青羽的性命。

“希望青羽妹子好命吧。”那瘦高的女子歎了口氣,“說實話……她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我會很難過的。”

“我也是。”另一個女子低聲嘟囔道。

“不過是一個外人而已,有什麼好難過的。”一個微有些淩厲的女聲響起,卻是肩頭盤繞著一條毒蛇的蘭芷。

那瘦高女子有些氣惱,冷哼了一聲道:“難怪有些人找不到男人呢。”

雖然蘭芷是亞聖女,但是他們一族素來都是剛直的性子,有什麼不快的多是說出來,也不藏著掖著。

蘭芷嗤笑了幾聲,理都不想理這些女子,而是將目光看向了南邊。

南邊的高台則通過竹橋與那巨大的圓形石器相連接,高台上此刻已經站立著三個人,兩個人在前並肩而立,一人微微靠後。

站在最前左側的是一個一身寬大黑袍拄著木杖的老者,那是巫族的大祭司,同時也是巫族的族長濡劇。

在濡劇右手邊的是一個形容枯槁的老婦人,走起路來顫顫巍巍,似乎隨時都會跌倒一般的,是巫族的蠱婆覃廈。

在濡劇和覃廈身後的則是一襲素衣的聖女方瓊,麵容微見緊張,似乎並沒有那麼輕鬆。

在高台下層的,則是巫族的十二位長老,都在默默地等待著。

顏青羽的衣衫在夜風中颯颯作響,她有些期盼地環顧了四周,並沒有看到熟悉的臉龐。

她幽幽地歎了口氣,以前總以為遇到什麼事了有師傅會來救自己,所以恣意妄為,但是到了現在,才知道自己真實太胡鬧了。

“老東西,不來救我,等我回去你就死定了。”

顏青羽低聲嘀咕道。

並不是每個人都會在需要的時候就會出現的,就算是師傅也做不到每次都及時出現的啊。

顏青羽倒是很想大鬧一番,但是她現在不僅僅是被封住經脈了,她現在除了還能扭頭四處張望以外,連一步都邁不出去。

隻能求上天保佑,一切順利了,顏青羽暗自心想。

巫族古老的梵唱戛然而止,台下祭祀的巫眾當即散開,十二個各色衣著的祭司均勻地環繞祭壇站定,一股莊嚴肅穆的氣息頓時籠罩了四野。

喧嘩的眾人都屏住了呼吸,抬起頭看向高台,看向他們的族長濡劇。

濡劇緩緩邁出一步,雙手微微舉起,用一個沙啞的聲音道:“同胞們,我們巫族的聖物,在外流露了無數歲月之後,終於再一次回到了我族的懷中,這是我族先祖在天之靈在冥冥之中的指引。”

濡劇說著,所有的巫族之人也都虔誠地將閉上了雙眼,感謝先祖之靈的引導。

“我知道,有些人不認同我們將冒的風險。雖然我們不信奉中原人的禮儀道德,但是以威脅他人性命的方式為自己謀利是一種錯誤,這是置之四海而皆準的原則。但是,我族的聖物又豈能還在外人的手裏輾轉流露?為了我族的尊嚴,這一切的罪孽都將由我來承擔。”

“無論結果如何,我也請所有人都記住這個可能被我殺害的女孩——她是我們巫族的恩人,她的恩情,我們應該世世代代牢記。”

濡劇說著,竟然當真向顏青羽彎下了腰,深深行了一禮。

在濡劇的帶頭下,所有的巫人都麵朝著顏青羽彎腰低頭,以示敬意。

顏青羽翻著白眼,大聲喊道:“喂老匹夫,有本事你們幾千年前幹嘛不去找白帝要,以前幹嘛不去找別人要,現在就欺負我弱小,還說得這麼大義凜然的。你們巫族啊,就是欺軟怕硬的一群膽小鬼!”

顏青羽一邊說著,一邊吐出了舌頭,盡情地嘲諷著。

濡劇完全無視了顏青羽的嘲諷,抬起頭,將手中權重輕輕一跺,道:“儀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