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允同身周九隻鳳凰纏身飛舞,九顆太陽與九隻鳳凰交相碰撞。
上一刻,鳳凰被太陽表麵那熾熱的溫度焚燒為灰燼,但是下一刻,太陽奪目的光輝中,鳳凰展翅,清啼九天,所有的火焰都被鳳凰帶走,化為了鳳凰身上跳躍的火星,太陽因此而熄滅;再下一刻,又是一顆太陽從宇宙深處飛來,新一輪的碰撞再次開始。
場景很華麗,甚至是絢麗,就像是九隻鳳凰伴隨著九顆太陽翩翩起舞。
但是隻有真正交戰著的人,才知道這其中凶險。
祝允同對戰陸茹,談不上凶險,但是也絕對不輕鬆。
陸茹能夠一口氣打出九顆太陽並不出祝允同的意料,畢竟陸茹比祝允同早修行了一百多年。
祝允同很警惕的是,陸茹會不會打出各種比太陽更強大的星辰,甚至是一條星河,一片星海,乃至於整個星係。
雖然傳說中,星辰島功法到了極致能夠打出一整個宇宙,隻不過那也隻是古老到極點的傳說而已。
能夠確定的是,曆史上星辰島的祖師星河仙子,能夠輕易地打出一個星係。
陸茹的修為雖然還不到九階,這不妨礙祝允同把陸茹高看三分。
祝允同年少時狂妄不知天高地厚,卻還能活下來,那是因為祝允同從來不小看任何人,反而要把任何人都高看三分。
所以他總是會留一點餘力,用來應付突發的情況。
現在陸茹還是麵不改色地打著太陽。
她也在等待機會,等待祝允同疲憊了,真氣消耗殆盡,她再摧枯拉朽一般地祝允同擊敗。
如果不是她的道基在很多年前毀在了顏天君的手裏,她怕是早已登入九階。
事實上,他們這一代,有太多的人毀在了顏天君的手裏,而顏天君為的隻是一個叫做荊小魚的女人。
對鳳鳴山莊的人,他們不能輕易地說殺。
因為她必須考慮鳳鳴山莊的反應。
尤其是這些弟子中還有一個鳳鳴山莊的未來的莊主鳳棲梧,即便鳳棲梧已經明確表達了他要與眾人為敵的態度,但是她不得不給鳳鳴山莊一個麵子。
因為鳳鳴山莊的禁地裏還有一個老怪物,九階巔峰的老怪物——百年前的那一戰,如果不是這個根本無人知曉的老怪物出手,鳳鳴山莊也撐不過那場危機,哪怕危機過後這個老怪物又銷聲匿跡,但是他們手裏卻有足夠的信息推斷出這個老怪物還活著的事實。
不管是誰也無法保證,鳳棲梧這些鳳鳴山莊當代弟子的佼佼者的死亡會不會讓鳳鳴山莊做出什麼過激的反應來——鳳鳴山莊一旦聯合北方的那些門派以各種借口對抗三派,誰也無法確保自己的利益還能得到保障。
因此對於鳳鳴山莊的態度,是能不殺便不殺,戰到他們力竭便好了。
所以她對於劍名無聞的適度收手很感興趣。
她所不知曉的是劍名無聞的收手是因為他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危機。
劍名無聞眯起了眼睛,他的目光與那白衣蒙麵女子的目光隔空對撞著。
他能感受到那股危險的氣息來自於那白衣的女子,是本能,也是直覺。
“抱歉插手了你們的戰鬥。”白衣女子身形陡然浮現在了劍名無聞的身邊,開口先是一句致歉。
“但是方才是我感到了幾分興趣,所以與她交手了兩招。”白衣女子說道,“即便如此……你還要出手嗎?”
劍名無聞滿是病態的眼眸裏流露出了一絲的驚訝。
他以為是自己破了那奇怪的鏡麵的世界,但是似乎並不是如此。
劍名無聞慢慢地收起了無聞劍,依然將如同一塊黑鐵疙瘩的無聞劍隨手背在了身後。
“好吧,我更喜歡公平的對決。”劍名無聞微微笑著,看著那女子,雙眼裏卻放出了無盡的光芒。
如果是不熟悉劍名無聞的人,或許會將這樣的光芒當做是垂涎,但是那隻是對戰鬥的渴望。
“我嗎?”女子的話音之中多了幾分笑意,“你和我差距太大了,我想故意輸給你……都沒有辦法。”
劍名無聞神色在瞬間驟然一變,卻並不是因為這句話充滿了輕蔑和不屑。
“是你?”劍名無聞微感訝異。
女子輕笑了幾聲道:“為什麼不能是我?”
“既然要蒙麵,何必在我的麵前暴露身份?”劍名無聞問道。
女子微微聳肩道:“比起其他人來,你知道我一直比較欣賞你。”
“我真是感謝你的欣賞啊。”劍名無聞哭笑不得地歎了一口氣,卻依然反手握住了背上的無聞劍,“不過我還是想要試一試,能和你戰成什麼模樣?”
“那可不行。”女子退後了半步,“你也許可以考慮去和宮一義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