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葉明猶豫了片刻,才皺眉問道:“那他人呢?”
鳳飲醴搖了搖頭道:“他讓我一直這麼飛,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他讓你飛你就飛?
宋葉明差點沒有笑出聲來,鳳飲醴已經連謊都不想撒了嗎?
宋葉明還在於鳳飲醴糾纏,珊瑚卻也已經追了上來。
珊瑚也第一時間發現了鳳飲醴背上的小丫不見了蹤跡,但是她已然確認鳳飲醴與自己不是敵對立場,所以也不訊問,而是轉向宋葉明,淺淺一笑道:“五長老,我們的話可還沒有說完呢。”
宋葉明冷哼一聲,神色愈發有些不善。
現在失去了小丫的蹤跡,如果隻是鳳飲醴藏起來了還好說,但是楚風還在暗中沒有露頭,如果小丫真的是被楚風帶走了的話,在包圍圈以外再想堵住楚風,無疑又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他們需要再花費很多時間去搜尋楚風可能的行蹤,這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有些煎熬。
“五長老,請你聽我一句忠告。”珊瑚神色嚴肅而鄭重,仿佛要說的是一件極其莊重的事情。
“珊瑚公主請說。”宋葉明微微抱拳道,態度貌似恭謹,卻由內而外散發出一股敵意。
“貴派的那位老祖宗已經很多天沒有音訊了吧。”珊瑚輕聲說道,讓一旁的鳳飲醴也為之一震,露出驚慌的表情。
那天師傅追擊穆少恩而去之後,再也沒有了音信,她雖然擔心,但是卻也沒有太多的畏懼,畢竟她知曉師傅是九階巔峰,甚至比那更強上一些!
然而此刻從珊瑚的口中說出這句話來,讓鳳飲醴卻有些不寒而栗,她清楚地記得,師傅說過,珊瑚……是一條還沒有長大的毒蛇,雖然毒性很強,但是還好毒沒有那麼多。
但是現在珊瑚說這些,無疑表明了當初鳳鳴山莊之事……珊瑚也有參與,這樣一條毒蛇,與穆少恩那樣的惡魔聯手,自己的師傅真的還能無恙嗎?
宋葉明也是一驚,頓時明白了穆少恩早已經與珊瑚勾搭成奸,整個針對鳳鳴山莊的獵殺,都是一個計劃的第一步,第二步則是勾引莊中那位老祖外出。
現在想起來,宋葉明頓時驚嚇出了一身冷汗,老祖這些日子都沒有消息,難道是……
宋葉明看向珊瑚的神色之中多出了幾分惶恐與驚駭的神色,如果老祖死了……那鳳鳴山莊的覆滅隻怕已經在眼前了!
因為宋葉明所能想到的,隻有鮫人族那個傳說中的老祖出麵,才會導致如今的這個局麵,那個老祖想要覆滅一個連八階修士都沒有的鳳鳴山莊,又是何其容易的一件事情!
珊瑚見宋葉明一時有些慌了神,繼續道:“所以我還是勸鳳鳴山莊,就此罷手,不然我族古祖養好了傷,那一日便是兵戎相見的時候。”
宋葉明深呼吸一口氣,平複了自己的情緒,他還沒有說話,又有一個聲音從天邊而來道:“既然戰鬥已經結束,那穆少恩何在?既然你族真有古祖,當初為何不與穆少恩一起出戰,兩個九階巔峰降臨,我鳳鳴山莊豈不是早已滅亡,又何必穆少恩來舍身作餌?”
柳即修為更甚宋葉明一籌,幾乎是在他發出聲音的時候,才被宋葉明發現,而聲音到達之前,才被珊瑚發現,聲音到達之時,才被鳳飲醴發現。
柳即宛如黑夜裏的一道流星,迅速地趕到了宋葉明的跟前,神色泰然自若,隻是兩鬢又多出了幾綹白發。
柳即倒負著雙手,看了看鳳飲醴和珊瑚,才緩緩道:“珊瑚公主,鮫人族是真的要把此事幹涉到底嗎?”
珊瑚微微沉吟片刻,才道:“我不代表鮫人族的立場,但是我或者大哥若死了,鮫人族也不得不表麵一下立場。東海鮫人族雖然如約不涉入人世,但是不意味著被人欺負到頭上了,還要保持沉默。”
“柳師兄,師傅失去了消息是怎麼一回事?”鳳飲醴有些焦急地追問道。
柳即看了看鳳飲醴才道:“據我推測,他們應該是以穆少恩作為誘餌將他引入到某個困境中去了,那個困境九階巔峰難以突破,但是卻也不會有什麼生命危險,不然穆少恩也不會做這個誘餌。”
珊瑚臉色微微一變,不由得佩服柳即的老辣和獨到,三言兩語就揭穿了她和穆少恩的計劃。
那個地方是珊瑚從楚風的口中聽說到的,便是楚紫兒和楚風的兩個隨從失去聯係的地方。
後來她和穆少恩在邊界進行了一番偵查,穆少恩基本斷定那是一處上古的遺跡,進入之後很有可能便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這樣的遺跡都是強大存在所留下的,哪怕是殘垣斷壁,隻怕九階巔峰也不是說想突破就能突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