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言語如刀(1 / 2)

楚風就那樣站在草地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淡定而從容。

他的目光看似看向了眼前的鳳鳴山莊眾人,其實他在看那些人背後的天空和起伏的山巒,還有近處的草木,和那隻棲息在枝頭一動不動,就像是僵死了過去的烏鴉。

真是奇怪的烏鴉,不會是萬壑山的那隻吧?

楚風心中想著,然後他終於想起了自己應該要說的正事,所以他猶豫了片刻,才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兩位長者,都還好吧?”

楚風這句話問得很是誠心誠意,他已經決定了不到不得不殺的地步,就不殺人,而那兩位長者,很顯然不屬於必殺的範疇。

隻不過他又拿捏不好自己的分寸,而且又實在不能隨隨便便地留手,所以將那兩位長者轟飛出去之後,他也很關心那兩人的生死——雖然是生是死,都已經與他再沒有太多的幹係。

楚風誠心誠意的問候,在鳳鳴山莊眾人眼中卻已經成為了挑釁,頓時喝罵之聲也不絕於耳,此起彼伏,就仿佛是菜市場一般地喧嘩。

廖徂看著楚風,沒有開口,隻是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是楚風挾持了少莊主,也是楚風殺死了少莊主,這個人該死。

他把自己的關節捏得開始咯咯作響,關節變得慘白甚至有些變形。

他在克製自己的怒氣,生怕自己一衝動就衝了上去,變為了楚風拳下的亡魂,他知道自己又在憤怒又在害怕,但是這樣矛盾的心理,卻讓廖徂更加痛苦。

夏侯軍看著楚風,嘴角微微揚起一絲冷笑。

他也沒有開口,因為沒有必要開口,言語如果能殺人的話,要刀做什麼?

夏侯軍從來隻相信絕對的力量,隻有絕對的能力,才能達到自己的目標,才可能永絕後患。

楚風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但是卻不把這些罵聲往心裏去,反正又有什麼關係呢?

自己問心無愧,自己自然能夠站直了身子站在這裏說話。

楚風的目光終於落到了鳳亦舒的身上,他看著鳳亦舒那張掛滿了寒冰的臉,和善地笑了笑。

這和善的笑容自然是進一步的挑釁,鳳亦舒的嘴角微微抽搐,才冷聲道:“楚奚武你……”

楚風突然打斷了鳳亦舒的話,道:“鳳師伯實在不好意思,雖然我現在不想掃你的顏麵,但是說真的,我一點也不想和你談話。我還是和柳師伯說話吧,至少會好受一些。”

楚風的刻薄讓鳳亦舒看向柳即的目光中多出了一分憤怒的厭惡,這裏分明自己才是主事之人,卻要跟副手柳即說話,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是刻意想要激怒自己嗎,還是想挑撥自己和柳即之間的關係?

鳳亦舒也是想得實在有些多了,其實楚風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他就是單純地不想和鳳亦舒說話而已,因為和鳳亦舒這樣陰陽怪氣的人說話,實在太困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楚風也理解到了當初鳳飲醴和自己說話的時候那種痛苦和折磨。

“楚師侄,你自然知道我們是來做什麼的。”柳即緩緩開口道,他也沒有明言這個“什麼”到底是“什麼”,但是不同的人聽著自然會有不同的理解,這也正是柳即的目的所在,畢竟他可不想暴露鳳飲醴的死亡真相——即便楚風說的話沒人信,也不能讓任何人聽到。

“我知道,但是那顯然是不可能的,我千辛萬苦把小丫帶出來,那自然不會就這麼讓你們把她帶走。”楚風答道,也根本沒有給鳳鳴山莊討價還價的機會,拒絕得很是果斷幹脆。

反正楚風有活下去的資本,而珊瑚也有一些讓柳即不敢隨便殺她的神秘理由,小丫是他們的目標,這樣的話就算失敗,也不會死亡。

大不了吃一些苦罷了,楚風吃過的苦已經很多了,再多吃一點苦也不算什麼困難的事情。

“楚師侄,那個女孩是鳳鳴山莊的東西。”柳即不厭其煩地解釋道。

他在拖延時間,因為這個時候陣法是開啟的,他希望能拖足足夠長的時間,讓人看清楚陣內的布置,以便之後強行闖入,所以他不介意和楚風說一些廢話。

楚風微微笑了笑,才搖頭道:“你也知道她是一個女孩,既然是一個女孩,她不願意與你們走,你們又要強行帶她走,又是怎麼一回事呢?難道你們真要把她當做一個無知無覺,沒有任何想法的玩偶?”

柳即長歎了一口氣道:“小孩子又知道什麼是非呢?她不過是沒見過我們,所以害怕我們而不願與我們同行罷了,隻要相處些時日,自然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