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在尋找最好的時空片段。 ..
他要尋找的時空片段就是那個青年被挖去眼睛之後最為虛弱的那個時間節點,隻有那個時間節點,才是最合適的下手機會。
楚風要在那個時間節點,去殺了那個青年。
但是其實楚風也沒有絕對的把握,就一定能殺了那個青年,但是事到如今,隻有這一條道路可以走了。
隻是還是有兩個謎團始終縈繞在楚風的心中,那頭狼到底是什麼?而那頭從迷霧之中走出的巨狼又到底什麼?
自己總能聽到那兩頭狼的嚎叫,但是自己卻再也沒有見到過它們,它們到底去了哪裏?
難道它們也還能存在於山穀之外,白霧之中嗎?
帶著無法解釋的困惑,楚風又出入了白霧數十次,他終於極其好運地進入到了他想進入的那個時空碎片。
在這個時空的碎片之中,那個青年背倚著石壁,坐在大石之下,低埋著頭顱,鮮血從他的體內汩汩而出,彙聚成了一條溪。
楚風走上前,走到了那個青年跟前,他握緊了手裏的木鞭。
“你……又回來了?”那個青年虛弱無力地問道,聽聲音僅僅是出這一句話就已經很是耗費他的氣力了。
楚風愣了愣,旋即意識到這個時間節點在他第一次看見青年虛弱的神態之後不久,所以他依然那麼虛弱,而且對自己還有些印象。
楚風舉起了木鞭,看著那銀染上了鮮血的痕跡,看著他那憔悴的神情,他莫名地歎了一口氣,才慢慢地放下了木鞭,在青年身邊坐了下來,道:“你是誰?”
“我記不清了……我好像失去了很多東西……都被人拿走了……”青年人虛弱地抬起手,想要在空中寫點什麼,但是才抬起手,卻又在空中頓了頓,便又垂落了下去。
楚風有些惱火地看著在空中翻滾的白霧,心想自己明明已經想好了要來殺這個人,怎麼到了最後卻是坐在這裏跟他話。
之所以會展成為目前的這個局麵,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楚風盡管心裏這麼想,但是他卻沒法這麼做。
因為要他無緣無故地去殺一個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人,楚風的確做不到。
所以盡管楚風站在青年的身前幾次握緊了手裏的木鞭,但是到了最後,卻還是鬆開了手。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則是楚風在考慮如果改變過去的時空片段對當前並沒有影響的話,那麼他就算能殺了這個這個青年也毫無作用。
但是如果能改變的話,那麼他如果能與這個青年在開始的時候便建立良好的關係,也許這個青年就不會再想著殺了他了。
這是除了殺人之外的另外一條道路,並非沒有可能。
楚風取出了自己剩下的兩粒丹藥,喂入了青年的口裏,才道:“你被人擊傷了,搶走了你的眼睛。”
搶人眼睛這樣的事情本來就有些荒誕可笑,除非這個青年的眼睛本來就不是他的眼睛,而是另外的什麼法寶,取代了他的眼睛。
或者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青年的眼睛很強大,也具有某種強大的功效,那個女聲的主人,為了某種目的,強行搶走了他的眼睛。
“眼睛……”青年喃喃自語,然後才很肯定地道,“我的眼睛丟了……誰搶走了我的眼睛……我好像認識她……可是我想不起來了……”
楚風皺了皺眉,而是問道:“很多年後,你還會記得我嗎?”
青年嘴角沁出一絲血,他伸手抹了抹,然後將自己的食指伸進嘴裏咬開,他顫顫巍巍地摸索到了楚風麵龐,才用自己的食指在楚風額間畫了一個弧線。
那是一道如月牙一般柔和的弧線,與青年自己額間的那道破損的銀月幾乎如出一轍,隻不過是用鮮血所畫的而已。
“我不知道……我留下記號……希望很多年後……我還能記得……”青年緩緩著,然後他便再沒有了動彈。
這當然不是青年死去,楚風在多個時空碎片之中穿梭滯留,早已清楚地知曉了這一切。
這是這個時空片段的時間已經走到了盡頭。
在片刻過後,這個時空片段的時間便會從頭開始,那個時候,另外一個楚風就會重複楚風剛才所做的一切,然後如此循環往複,就像是一個死結。
而在這其中唯一的變量,就隻有現在的這個楚風。
楚風沒有等待時間的輪回開始,因為在這裏,他能夠做到的已經不多了。
所以他起身,然後再次走進了白霧,又再次走出白霧。
這一次出現在楚風麵前的隻有少量的白骨,和最為神異的那一頭巨狼,在這頭巨狼麵前,其他的銀狼都仿佛是狼與狗之間的混血一般不堪,隻有匍匐在塵埃裏這唯一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