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某個人的一縷神念寄宿在她的體內,想要等待時機盜取她的身體為己用,若不是那禁錮鎖住了她的修為,隻怕她早已達到了那人想要采摘的程度。所以我也沒有將她的禁製完全解開,而且我也做不到完全解開,不過她現在修行應該不會受到阻礙了。隻是那想要奪取她身體的人修為高深……姐姐第一眼竟然也沒有看出來……”
葉司青有些氣鼓鼓地道,一邊著,一邊狠狠地咬了手裏的糖葫蘆一口,又抱怨道:“對手那麼強,要加價!再給我買十根糖葫蘆!”
楚風歎了口氣,實在拿葉司青沒有辦法,無奈地道:“大姐,你到底要做什麼啊?”
“拿回我的桃花。”葉司青握緊了拳頭。
“到底是什麼桃花?”楚風有氣無力地道,見蕭長夜點了點頭示意靈紅蘿的氣血已經調理平順沒有了大礙,才鬆了一口氣,又看向不遠處的山坳裏的紅光。
他按照葉司青的法,在山坳中布陣將那裏的熱量盡數禁錮在了山坳之中,使得那片區域已經徹底化為了一片滾燙的熔岩地獄,等待著楚玲瓏的蛻變。
楚玲瓏應該便是那隻落在了落鳳山的鳳凰,這樣應該不會有事的吧?饒是楚風心裏知道一二,卻終究難免有些忐忑。
“你拿走的那朵桃花。”葉司青著,把自己頭上的花環取了下來,雙手捧著拿到楚風跟前,緩緩旋轉著,將一個角麵對著楚風,才道,“你從這裏拿走的那朵桃花。”
楚風細細一看,卻見在層層疊疊交錯在一起卻並不見得擁擠雜亂的群芳之中,果然有一點的空白露出下麵的樹枝,與其他之處花團錦簇完全遮掩住了樹枝截然不同。
楚風微微有些詫異,忽然想起了什麼,心道自己也真是夠蠢,難怪會覺得葉司青那拍後腦勺的動作那麼自然利落,就好像在哪裏見到過一樣。
這個葉司青哪裏是什麼少女,分明就是他在十多年前葬在那黑崖之上的那具大帝遺骨——那具百花仙子的遺骨。
那個時候,那具大帝遺骨化為了一株花團錦簇的樹,也是掛滿了無數的花朵,在他離去之前,那株樹曾贈給他一朵桃花。
後來在紫瓊郡為了強行引地脈,他身受重傷,那朵桃花便融入了他的體內,使得他存活了下來,並且有了喚出桃花的異能。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她大概還不曾真正死去,而是如楚玲瓏這般積蓄了多年的能量之後終於覺醒了過來。
一想到如此,他對肩上這個死都不肯下來的葉司青頓時便又有了耐心,很是恭謹地道:“原來是前輩……隻是那桃花已經融入了晚輩的身體,要如何交還給前輩?”
葉司青眨巴著大眼睛,一時有些茫然地看著楚風,想了想才道:“我等你開花把它結出來呀,這樣我就能把它采走了。”
楚風微微一怔,有些狐疑地道:“開花?”
葉司青慵懶地打了個嗬欠,揉了揉眼睛,道:“好困,我要先睡一會哦。”
葉司青一邊著便蜷曲起了雙膝,本就嬌的身軀更是逐漸地縮,從一雙雪白的赤足之下又伸出了幾片綠葉將她包裹而住,最後變成了一朵花骨朵,綴在了楚風的肩頭。
楚風神色有些木然地看著肩頭那一朵的花骨朵,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反倒是楚紫兒頗是笑意盈盈地道:“主人又從哪裏拐來的少不更事的姑娘啊?”
此話一出,楚風頓時便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力,他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才有些訥訥地道:“這是一位大帝,你又不是看不出來。”
楚紫兒柳眉一揚,嬉笑道:“噢?一位大帝都被我家主人誘拐了,主人的魅力,真是不同凡響啊。”
楚風實在無言以對,隻能默默地翻了翻白眼,才道:“現在倒不是這些的時候,我去看看玲瓏。”
一聽到楚玲瓏,楚紫兒神色便也有些凝重,微微頷首,不再揶揄楚風。
楚風緩步行進入了所布置的陣法之內,方一進入陣法之內,便覺得渾身都仿佛要燃燒起來一般的灼熱,但是旋即一股暖流自肩頭傳來,迅速地遊走遍他的身軀,讓他身邊的溫度迅速地下降了下來,想來是葉司青哪怕是在熟睡之中也有些不喜這樣的溫度,做出了反應。
陣法之內此刻已經是地俱是一般的赤紅,地麵上,更是岩漿不斷地翻湧,“咕嘟咕嘟”地冒著氣泡。
位於中央的楚玲瓏,身周更是已經熾熱到了某個限度,不斷地爆發出一陣陣震耳欲聾的爆鳴。
由於溫度的差異,氣流在陣內更是猛烈地對流,不時地卷起岩漿,化為一頭頭赤紅的怒龍,在空中發出聲聲咆哮。
至於楚玲瓏自身,卻仿佛根本不曾受到影響,的軀體蜷縮在滾燙的岩漿之上,枕著雙手熟睡,神態安詳而寧靜,長長的睫毛不時輕微地眨動,間或發出一聲聲意義模糊的囈語,也不知道她究竟夢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