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楚風很平靜地回答道,沒有憤怒,沒有悲傷。
冰之儀有些驚愕地看著眼前的楚風,愣了許久才露出一絲笑容,道:“這麼多年不曾相見,你真是變化得太快了。”
楚風搖了搖頭,道:“你找我來,必然是有什麼別的事情吧。”
冰之儀沒有急著回答,而是過了一會,才道:“我的師尊讓我給你捎來了一件東西,因為……你會需要它的。”
師尊?
楚風的第一反應是凝寒教的掌教冰嵐封,但是隨即才反應了過來,冰之儀所指的師尊應該便是在萬壑山中庇佑她收她做了劍婢的那個妖豔的女人。
那個時候楚風對萬壑山大局了解得並不透徹,所以不知道那個妖豔的女人究竟是什麼身份。
但是經過了這麼多年,他也早已知道萬壑山大局一方麵是針對萬妖宮的布局,另外一方麵,卻也是在對隱藏的大帝進行清洗。
當時負責清洗的那個可以一身化二的黑和白,而那個妖豔的女人與黑和白的配合很是密切,想來應該便也是砍樹人中的一員。
這樣算起來,他們倒的的確確能夠算是盟友的關係,隻是……隻是楚風依然沒有明白那個女人要將什麼東西交給自己,並且認為自己會需要它。
冰之儀看著楚風那深思的麵龐,眉梢微微一挑,笑道:“不想要,還是不敢要?”
楚風這才從深思中緩過了神來,點了點頭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冰之儀微微點了點頭,右手並著劍指,隨意地在虛空中劃出一道道痕跡,交錯縱橫,散發著一股股詭異而神秘的氣息,顯然是極其古老的符文。
“砰!”
一聲炸裂的響聲,一道黑白交錯的光輝陡然撕裂開了冰之儀的胸膛,一股股冰藍色的鮮血隨之四濺而起。
楚風神色驟變,看著冰之儀的神色有些惶恐,萬萬沒有想到冰之儀竟然將那件物品封印在自己的身軀之中,想要取出竟然需要這樣複雜的方式。
“該你了。”冰之儀的神色卻沒有任何的變化,就好像受到了創傷的身軀並不是她的身軀一般,“我隻能解開封印,要拿出來隻有你能做到。”
楚風看著冰之儀,神色變得有些複雜。
冰之儀見楚風遲遲不肯動手,不由得皺了皺眉,道:“你在遲疑什麼?”
楚風有些尷尬地咳了兩聲,才萬分窘迫地道:“那個……冰姑娘……能換個地方嗎……”
冰之儀愣了愣,旋即也仿佛想起了什麼,平靜的臉上也不由得在刹那之間流露出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
“你……”冰之儀想要訓斥楚風一些什麼,但是才剛剛一開口,就忍不住歎了一口氣,“我真是服了你,修行這麼多年,這樣的事情還看不開嗎?”
楚風有些無地自容地搖了搖頭。
冰之儀有些氣結,惱火地看著眼前人,微惱道:“你沒有這股力量幫你修複傷勢,你以為你現在的狀態當真能夠加入明日的大局?”
楚風沉默了半晌,才深吸了一口氣,對著冰之儀微微一揖道:“那我就得罪了。”
冰之儀點了點頭。
楚風做賊一般地用神念掃了掃四周,確認無人的時候才有些忐忑不安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楚風深呼吸了一口氣,將心中所有的念頭摒棄,而後閉上了眼睛,將右手向冰之儀的胸膛之上按去,卻按在了冰之儀的鎖骨之上,入手冰涼而滑膩。
“……”冰之儀看著楚風的神色充滿了惱火,白皙的麵龐上卻也浮出了幾抹暈紅,“往下點,你能一次找準嗎?”
楚風窘迫地咳嗽了兩聲,將右手緩慢地下移。
冰之儀的呼吸猝然變得有些急促有些紊亂,麵龐上的暈紅更甚,眼眸裏也有了幾絲無奈和惱恨。
她惱恨的是那個可惡的女人,真的是一點都沒有安好心。
“這麼多年都沒碰過男人,師尊我就幫你一把吧。”
“往右一點。”冰之儀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一口銀牙咬得“咯咯”作響。
楚風的臉從有些紅變成了紅得能夠滴出血來,因為從鎖骨往下再往右……那基本就是剛好按在了冰之儀的胸上,這樣的行為……
“快點,別磨蹭了。”冰之儀看著楚風的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隻能催促道。
楚風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感知著在冰之儀胸膛之上流轉的那一片黑白的光芒,一點點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氣息順著楚風的手指傳入了楚風的體內,在楚風體內兜轉了一圈之後又順著楚風的手臂重新流淌進入了冰之儀的體內。
這一股微弱的氣流返回冰之儀的體內就仿佛是重新打開了一扇大門一般,一股澎湃的黑白錯雜的氣流如同狂潮一般湧入了楚風的身軀之中,在刹那之間便遊走遍了楚風的四肢百骸,充盈滿了楚風的每一條經脈,就連末端也沒有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