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長生道:“冷靜了。師傅還沒睡?”這麼明顯的事,林長生還要問,林源不理他。林長生笑道:“這麼晚了,我陪師傅一起睡吧。”竟當著林源的麵開始脫衣服,林源蹙眉道:“回去。”林長生沒有停頓,微笑著,溫柔的說道:“師傅,小時候不都是一起睡的?說起來,好久沒和師傅躺到一張床上了。”林源再次道:“回去。”林長生道:“師傅,不要害羞嗎,我身上你什麼地方沒見過。師傅還經常幫我洗澡呢。”
洗澡,都是小時候的時了。那時候除了喂奶,林長生的一切都是林源親力親為。請的奶奶除了喂奶就是個擺設。那時候的林源獨自一個孤魂在異界,正處於茫然期,林長生的到來就像是他生命中的一道光,讓他覺得活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意義。因此,他對林長生與對別人不同。
林源看著林長生一件件的脫下衣服,熟練的在屬於林源的櫃子中找出林源穿過的睡衣穿上,那睡衣穿在林長生身上竟然有些小。林源猛然發現,林長生長大了,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牽著自己的手,軟軟的叫自己師傅的小孩兒了。林長生已經長成了男子漢,比林源還要高大、健壯的男子漢。
林源看著換好衣服的林長生向自己走來,眼中蘊含怒火。林長生一步一步的走進,林源的心一點一點的繃緊,他覺得今天的林長生太過奇怪,雖然笑著,但那笑容卻令林源感到不舒服。林長生一步步的走進,林源竟感到一股壓迫感在一點點向自己逼近。
房中不知什麼時候已被林長生布下結界,裏麵發生什麼外麵都不會知道。林源新收的小廝已經變成小狐狸,在柔軟舒適的床上打了幾個滾,絲毫沒有發覺林源這邊多了一個人。
林長生走到林源身邊,林源手中已經彙聚靈力,準備教訓一下林長生,讓他懂得什麼是尊師重道。林長生看著眼裏,仍然微笑著,溫柔的看著林源,不躲不避,毫無防守的站在林源麵前。
靈力在林源手中凝聚著,凝聚著,始終沒有向林長生爆發它的殺傷力。房間裏靜悄悄的,林源與林長生就這麼對視著,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林長生都忘記了時間。林源手中的靈力就像被抽空燃料的火焰,“噗”的一下熄滅了,林源眼中的怒火也同樣熄滅了。
林源下不去手,他終於妥協了。好在床夠大,躺三四個人也不顯擠。
林源脫掉鞋,上床,卷著一條被子占了大半個床。這樣的動作就像小孩子一般,林長生無奈的、欣喜的笑了,他又從櫃子裏拿出一條被子,躺在林源身邊。
林源躺到床上就一直閉著眼睛,林長生則是側著身子看著林源,仿佛怎麼都看不夠。林源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林長生就這麼看了一夜。
次日,林長生服侍林源起床梳洗,站在門外的翠墨始終沒聽到林源的召喚。林源雖然什麼都親力親為,有一點卻總是做不好,需要別人幫忙,那就是梳頭。他自己梳頭不是淩亂就是歪,他總是拿自己的頭發沒辦法。
今天,有林長生為林源梳頭,就用不到翠墨了。當然,林源是不願意讓林長生服侍的,怎奈他拗不過林長生,又舍不得出手打他,再次妥協了。林源能妥協一次,就能妥協第二次,以至於在今後的日子裏不斷妥協,掉進了林長生的溫柔陷阱。
當寧遠堂的房門打開時,竟然走出三個人。林長生還好說,那胡四卻讓人好奇了。翠墨道:“這位公子怎麼在王爺房裏?”林長生不等林源說話便道:“這個是師傅剛收的小廝,你去安排他。”翠墨領命,帶胡四去安排。
林長生讓人把他的東西搬過來,今後他要和林源一起住。從此,林源的一切,林長生都不再假他人之手。對翠墨能為林源梳這麼長時間的頭,林長生是深深的嫉妒。不過,他也不會把翠墨怎麼樣,隻恨自己以前沒有把握住這個機會。
今日大朝,按理林源是要上朝的,他與殷少康鬧翻了,索性不去上朝。林長生自然沒有異議,去衙門替林源請病假,一個永不取消的病假。從此,林源都不再上朝了。即使入宮,也隻去吳太後的慈寧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