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警校已經八年,但當我再次走在警校的操場中時,曾經的過往點滴猶如就發生在昨天般清晰,我在這裏用流淌的汗水揮灑青春,不止一次憧憬我穿著製服成為一名真正的警察。
如今我算是夢想成真,再回首往事才發現自己早已不是八年前懵懂的少年,校園已經不是我記憶中的模樣,我離開這裏的時候一拐的警銜變成現在的一杠三星,經曆過這麼多事後,我才真正意識到這身製服賦予我的意義和真諦,那是需要我用生命去捍衛的使命。
事實上我從來沒有認為自己是一名合格優秀的警察,至少在認識景承之後這種想法愈發強烈真實。
即便已經站在警校裏,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景承居然會陪我回來,對於毫無意義的形式主義他向來不屑和避而遠之,可這一次不知道為什麼他好像很熱衷來警校。
“這裏有你的名字和照片。”景承在前麵的長廊停下,一臉不羈的淺笑。
這條長廊被譽為英模走廊,兩邊掛著曆屆畢業在公安係統有傑出表現的校友,這些前輩的英勇事跡耳熟能詳,是每一位學員崇敬佩服並且學習的榜樣,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我的名字會出現在這條長廊上。
“要不我和你換換,我去帕勞流放兩年,你來當英雄。”我白了景承一眼。
景承笑了晃動手裏的課程時間表:“赫楚雄需要的不是我這樣的人,而且我對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課程表上秦沈峰的課是上午10點,走快點還能趕上。”
“你幹嘛對我爸這麼有興趣?”我隨口一問。
“我學心理學的,和他算是同行,想見識見識這位秦教授的本事。”景承輕描淡寫回答。
“你和他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極端,他不是你喜歡的類型,而且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是他期望看見的。”我苦笑一聲無奈說。
“他期望你變成什麼樣子?”景承一邊走一邊好奇問。
“他是很傳統的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在他的邏輯中不存在灰色地帶,一切必須涇渭分明,他期望我成為和他一樣的人,鐵麵無私懲惡除奸。”我深吸一口氣聳聳肩膀。
“你現在可是二級英模,他應該很高興才對。”
“我猜他更願意我成為普通的值班警員,至少那時的我符合他的期盼標誌。”
“聽你這麼說,我倒是很期待你們見麵時會是什麼樣。”景承沒心沒肺笑了笑。
我抹了一把嘴躊躇不前重重歎口氣:“應該不會是你想象中那麼美好,說真的我挺害怕麵對他的。”
景承拉著我走進梯形教室,我們坐在最後一排,我有一種如臨大敵的惶恐,教室裏一如既往的安靜,警校是很注重紀律的,但在記憶中隻有他的課會如此的沉寂,看著諾大教室裏的學弟學妹讓我想起自己當學警的時候,每一次上他的課都會感到心力交瘁。
遠處傳來腳步聲,即便已經離開八年我居然還是習慣性的和其他學警埋下頭,記得之前上他的課總是戰戰兢兢期盼千萬不要被他盯上,否則剩下的60分鍾將會是一種煎熬。
秦沈峰夾著課本不苟言笑走進來,筆挺的製服讓他顯得格外威嚴正氣,隻是他在我眼裏明顯蒼老了很多,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兩鬢的花白有些刺眼,他曾經是我心中的超人,可最終還是敗給了時間,突然心裏莫名的酸楚。
學員整齊劃一的起立,我和景承也跟著站起來,他頭也沒抬揮手示意都坐下,他向來不喜歡繁文縟節的形式,這一點他倒是和景承很像。
“今天課程講解青少年犯罪行為……”秦沈峰翻開教案抬頭時候應該是看見了我,他的停頓讓教室中的學員大感意外,但秦沈峰很快恢複了鎮定,把教案重新合上。“收起你們的課本,今天做個案分析。”
秦沈峰說完從包裏拿出U盤接入投影儀,裏麵播放了一段視頻,當我和景承看見視頻內容時,頓時大吃一驚。
二十分鍾的視頻最後定格在死神和石像鬼的特寫上。
秦沈峰指著投影視頻表情嚴肅說:“一個月前在S城瑞士信貸銀行發生劫案,兩名劫匪化妝成死神和石像鬼潛入銀行成功實施搶劫,並且在警方趕到之前逃脫,我要求你們分組討論並且對劫匪做出心理側寫,限時三十分鍾,無法完成側寫和側寫錯誤的會扣除學分,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