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結案(1 / 3)

從景承口中聽到秦沈峰的名字時我笑了,感覺這比我之前那個夢更加荒誕,但我承認自己笑的極為不自然,在心理學上嘴和眼睛同時笑開說明是在違背自己意願的情況下做出的笑容,而此刻這樣的笑容就展現在我的臉上。

在景承麵無表情的注視下,硬生生被我擠壓在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攏,我下意識舔舐嘴唇,如果真有人在我潛意識中建造一座封存我記憶的監獄,那麼秦沈峰的確是最有可能的人。

我雙手緊緊捂住臉努力在腦海中搜索兒時的記憶,哪怕是零星的片段也好,可那段記憶完全是一片空白。

“為,為什麼他要這樣做?”我開始選擇相信景承的話。

“這個答案恐怕隻有秦沈峰才能回答你,不管他出於何種目的,很顯然他不希望你記起你小時候的事。”景承聲音很平靜。

蘇錦說:“要不你打電話問一下秦教授。”

“我猜他一定不會承認的,即便承認也不會告訴你,他能建造這座監獄就是為了抹去你某段記憶,他是唯一能開啟這座監獄的人,要知道記憶是不能刪除,秦沈峰隻能借助這樣的方式隱藏你的記憶。”景承搖搖頭肯定說。“你想要知道監獄裏到底隱藏著什麼,就必須靠你自己,事實上你已經做到了,你既然能做這個夢,說明在現實中某件事觸發了你的潛意識讓你找到這座監獄,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摧毀它。”

“怎麼摧毀?”

“夢境中一直反複出現的隻有掛鍾。”景承看著我說。“3:13分對於你有著某種特殊的含義,你好好想想什麼事和3:13分這個時間有關?”

我默不作聲努力去回想,漸漸發現這個時間其實並不是第一次出現,在之前很多次夢境中都有指針定格在3:13分的掛鍾,仿佛在暗示著我什麼,可那些夢裏所有的一切就如同照片上的那些人一樣模糊。

“因為不管怎麼封存記憶,都會有5%的記憶留存在大腦深處,稱之為記憶碎片,但因為你無法將這些碎片拚湊起來,所以你在夢境中看見都是模糊不清的。”景承給我解釋。

我猶豫了很久還是撥通了秦沈峰的電話,他在我心目中一直不苟言笑異常嚴厲固執,但這並不影響他在我心目中一個好父親的形象,我以為自己很了解他,但現在感覺他有太多的事隱瞞著我。

手機裏的接通音變成無人應答的忙音,我看看時間他應該是在上課,突然有些慶幸這通電話秦沈峰沒接到,有些事說出來就無法回頭,他終究是我父親,母親去世後我和他相依為命,我雖然記不起兒時的事,但我卻能回憶起和他在一起的點滴。

秦沈峰不是一個擅於表達情感的人即便對我也一樣,他表現出了父愛深沉而堅毅,他不會照顧人甚至都照顧不好自己,母親去世後他卻為了我學會了做飯,當然廚藝遠不如他的犯罪心理精湛,他隻會像命令犯人一樣命令我多吃一碗飯。

若是遇到下雨,不管他再忙都會去學校接我,他為我撐著傘父子二人無話可說走回家,到家時我總會看見他被雨淋濕的半邊身體,而我身上永遠沒有一滴雨水。

他也是我最安全的港灣,在任何時候都能讓我放心的依靠,那一次我為了蘇錦和一群流氓打架,就是他站在我的前麵,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在那個對我動手的地痞臉上,我可以肯定當時他很憤怒,一向嚴於律己的他甚至都忘了自己還穿著警服,那一刻他不是一個警察而隻是一位保護自己孩子的父親。

是的,他就是我選擇當警察的原因,我試圖成為像他那樣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卻極力反對我成為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