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墮落天使(1 / 3)

我想到了在C檔案中看見的那些卷宗,裏麵記錄著慘絕人寰觸目驚心的凶案,厚厚的凶案檔案猶如一本死亡簿,充斥著血腥、殘暴、殺戮以及毀滅,這一切都是惡魔的特征,如果說還有誰能成為惡魔的話,我相信凱撒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但慶幸的是凱撒已經在兩年前被正法,並且在景承的幫助下,凱撒的門徒也被我們一網打盡,這個名字和如今留在羽翼下的血字完全不應該再次出現。

我舔舐嘴唇:“難,難道凱撒還有門徒?!”

景承搖頭,異常的堅定。

“既然沒有門徒,為什麼血字還會出現,凱撒門徒凶案兩年前已經終結,按理說沒有人知道這些細節。”蘇錦也大為不解。

“有一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我始終沒想通為什麼薑謹會在我麵前露出破綻,現在我終於找到了答案。”

“為什麼?”陸雨晴問。

“因為薑謹根本就不是凱撒,他隻不過是凱撒門徒其中之一!”景承脫口而出。

“薑,薑謹是凱撒的門徒?!”我大吃一驚,心裏很清楚一旦凱撒還活著將會意味著什麼。“那真正的凱撒是誰?”

景承看向杜織雲聲音很平緩:“凱撒就是幫她製定殺人計劃的人。”

我連忙轉頭看向杜織雲,還沒等我問出口,景承就搖頭說:“不用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凱撒不可能讓她知曉自己身份,對於凱撒來說,她隻不過是一顆她存在的作用達到便可舍棄的棋子。”

“你這是曲解,我並不是棋子,我是在牧羊人指引下的羔羊,牧羊人指引我走出迷茫的方向,並且成全了我的願望。”杜織雲充滿自信的反駁。“我所做的一切都會在履行牧羊人的旨意。”

“這就是你可悲的地方,到現在你連自己在扮演什麼角色都不清楚。”景承鄙夷的冷笑。“我們能找到這裏並非是因為你有任何破綻,而是你所謂的神將我們引來,從一開始你的神就出賣了你!”

杜織雲聲音冰冷:“你這是挑撥,我不相信。”

“你的神讓你在倉庫用醫生的殘骸拚湊司芬克斯,恐怕你到現在也不知道原因是什麼,我現在就來告訴你。”景承不假思索對杜織雲說。“倉庫凶案中你毀掉死者的臉並且戴上麵具,在你的意識中隻是在完成神交給你的任務,殊不知司芬克斯在埃及神話中代表著智慧,它的謎題隻有兩種結果,對和錯也寓意著真和假,並且在司芬克斯的頭上還有能辨識真偽的荷魯斯之眼,你的神是在暗示我們看見的未必就是真相,有人替代了別人的麵容,隻要解開這個謎題就能找到你!”

“不!不是這樣。”杜織雲嘴角有淡然的微笑,充滿了令人不解的自信。“牧羊人讓我留在這裏,因為我將會得到最後的榮耀。”

“你相不相信並不重要,因為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你隻不過是惡魔留給我們的邀請函,惡魔希望我們來到這裏,但並非是為了抓獲一個可有可無的棄子。”景承目光敏銳的環顧四周。“惡魔不會做毫無意義的事,甚至不惜讓我們知道自己就是凱撒,這說明惡魔還有其他的事想讓我們知道。”

杜織雲即便惡貫滿盈,但和凱撒比她簡直不值一提,如果一直和我們博弈的是凱撒,那整件事的嚴重性不言而喻,至少我們已經見識過凱撒真正的實力,用景承的話說,我們連成為這個人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景承和陸雨晴已經開始在暗室中全神貫注搜索,我和蘇錦留下負責看守杜織雲,很快聽到陸雨晴的聲音:“人皮羽翼的後麵有一個木箱。”

我轉頭問杜織雲:“箱子裏裝的是什麼?”

“禮物。”杜織雲笑的很輕鬆,目不轉睛和我對視。

還沒等我繼續追問突然聽見陸雨晴的驚叫,聲音驚恐不定,我和蘇錦下意識摸向腰後的槍:“怎麼了?!”

我看不見人皮羽翼後麵的他們,也沒聽見他們的回答,暗室中充斥著令人窒息的死寂,過了良久我才看見景承和陸雨晴慢慢走出來,燈光下景承指尖沾染的鮮血異常醒目,陸雨晴捂著嘴眼神渙散,景承埋頭在原地沉默,他們兩人都在刻意回避和我視線的接觸。

“到底怎麼了?”我再一次問。

陸雨晴去看景承,仿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我看見景承不斷蠕動的喉結,那是不知所措的表現,很詫異到底看見什麼能讓景承都亂了分寸。

他向我走來步伐和他的眼神一樣猶豫不決,直到站在我麵前也沒有抬頭,景承伸出手從我身上拿出手銬,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手銬已經戴在我手腕上,另一頭被景承戴在自己手上。

“你,你幹什麼?”我一臉茫然。

“不,不管你看見什麼,你,你一定要,要……”第一次見到景承如此艱難。

我突然有一種不安的預感,就在這時杜織雲歡愉的聲音在我耳旁響起:“去看看吧,這份禮物是專門送給你的。”

“押她回警局!”景承對蘇錦說。

蘇錦不知所措來回看著我們,景承一把將杜織雲推到蘇錦身旁,擋在我和杜織雲之前,衝著蘇錦大聲咆哮:“馬上!帶她走!”

蘇錦回過神,連忙帶著杜織雲要離開,被我突然叫住,景承似乎不敢讓杜織雲麵對我,他的舉動愈發讓我好奇那份所謂的禮物到底是什麼。

我緩緩向人皮羽翼後麵走去,被同一副手銬銬住的景承寸步不離跟在我身後,我看見了那個箱子,有血跡從木箱邊緣滲透出來,我伸手慢慢打開木箱,當我看清楚木箱裏麵裝著的東西時,整個人如同被電擊身體瞬間僵直冰冷,我張開嘴喉嚨裏發出單一的聲音,尖銳而刺耳,攥緊的拳頭指甲陷入肉裏沒有絲毫痛感,腦子裏一片空白,顫抖的手臂牽扯全身。

我已經很久沒有和秦沈峰聯係,原本想著等凶案結束回警校去看他,即便他固執嚴謹的不近人情,可他始終是我父親,也是我最敬重的父親,我們父子有著太多的分歧和隔閡,但這並不影響他在我心目中一個合格父親的形象。

如今我看見了秦沈峰,但隻看見了他的頭!

“這份禮物你喜歡嗎?”身後是杜織雲帶著淺笑的聲音。

“帶她走!”景承衝著蘇錦大聲喊叫。

我終於知道景承為什麼會害怕,因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此刻的心情和打算,畢竟他也經曆過同樣的事,很遺憾,景承擔心是對的。

我麻木的轉身,他在身後試圖拖住我的手,陸雨晴也衝到我前麵試圖阻擋,但一切都是徒勞,我如同野獸般不顧一切往前走,任憑手腕被手銬勒出淤青,我忘記了所有的約束和理智,陸雨晴被我推倒在地,景承踉踉蹌蹌被我拖行到杜織雲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