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白蟻(1 / 2)

景承用沉默代替了回答,我很快意識到這起凶案更深的用意,薑謹故意引導景承發現他,所有人都知道景承對凱撒的仇恨,即便連瘋狗也承認,如果他是景承在麵對薑謹時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那麼薑謹一家三口被燒焦的屍體就順理成章歸結在景承的身上,可偏偏景承不會去解釋,因為他清楚除非找到真凶,否則自己說什麼也無法洗脫眾人心裏的質疑。

“是凱撒安排的這一切,他太了解你,知道你不會為自己辯解,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在薑謹案中還有一名沒有被繩之以法的凶徒。”

“行凶手法可以反應出凶手的心理狀態,房間的三具屍體中,妻子的屍體被處理的很隨意,身上還穿著家居服,頸部有明顯的淤痕,說明凶手是直接將其掐死,過程簡單粗暴,但對於兩名孩子凶手卻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

“什麼方式?”

“他們在被殺之前被精心打扮過,而且整個過程並不急促,甚至為他們梳理過頭發,凶手仿佛很享受和孩童相處的過程。”

“凶手有戀童癖。”

景承點頭冷靜說,凶手殺害妻子時表現出的暴戾說明厭惡女人,對孩童的關注反應凶手缺乏安全感,可見凶手性格膽怯、懦弱,無法和成年人建立正常的社交關係。

對女性的仇視說明凶手在童年曾經遭受過來自女性的重大精神打擊,導致凶手沒有應付危機的能力,不敢麵對現實希望退回到童年,把注意力轉移到孩童身上,在凶手心目中,把孩童幻化成給其造成心理陰影的女人形象,從而通過對孩童的殺戮來宣泄自己的情緒。

“這是我在極短的時間內對凶手做出的心理側寫,如果凶手滿足以上特質的畫,那麼凶手為兩名孩子換衣服這個舉動就有更深的含義。”

“性快感!為孩童換衣服的時候會觸摸到她們的身體,這可以讓凶手得到心理上的性快感和性滿足。”我脫口而出。

景承再一次點頭:“相信凶手不會在現場留下指紋,整個行凶過程都會戴著手套,從一開始就是準備嫁禍到我的身上,可這裏麵有一處凶手無法抑製的破綻。”

“凶手要觸摸孩子的身體,但戴著手套會妨礙凶手的性快感,所以……”

“所以凶手在為兩名孩子換衣服的時候一定脫掉了手套,我在男孩手裏的萬花筒鏡麵上發現了一枚指紋,在我準備繼續收集線索時薑謹點燃了房間,所有的一切瞬間付之一炬,趕來的瘋狗他們把薑謹和我帶了出去,我看見他對我笑,我直到一年前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他被抓到並不是我七年追逐的終結而是開始……”

“你既然在萬花筒上發現了指紋,為什麼沒繼續追蹤下去?”

“我並沒有放棄。”

我一愣:“那你為什麼會在精神病院?”

“薑謹雖然被抓獲,但我一直很詫異他為什麼會在我麵前暴露,所有的細節讓我覺得他好像是故意讓我發現,可薑謹在被捕後承認了一切,C檔案也因此塵埃落定,可在薑謹交代的所有罪行中唯獨沒有提及關於他妻兒的事,我總感覺他妻兒的死背後還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因此我順著在萬花筒上提取的指紋開始追查,讓我發現了一個和指紋吻合的人。”

“你找到這個人了?!”

景承點點頭,但神情依舊嚴峻深吸一口氣:“我抓到薑謹的那個晚上,在臥室裏我發現女孩戴著的首飾裏少了一個玻璃耳環,根據我對凶手的側寫,耳環應該是被凶手當成戰利品帶走,在我找到那個人時我發現了那枚耳環,從而證實了我的推測。”

“薑謹是凱撒的門徒,能殺掉薑謹妻女的人也應該是凱撒的人,你當時為什麼沒有順著這條線索追查下去?”

“是我太大意,過於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沒想到凱撒早就在這個人潛意識中安置了催眠節點,隻要我提到凱撒,這個人的記憶就會自我封閉,這種情況和你潛意識中的記憶監獄類似,凱撒擁有強大的精神統治力,足以封閉一個人的記憶,除非凱撒自己否則沒有人能解除。”景承舔舐一下嘴唇。“或者還有一種情況下能窺探被催眠者的記憶片段。”

“什麼情況?”我追問。

“催眠節點就如同一把鎖,任何鎖都需要對應的鑰匙才能打開,凱撒就是這把鑰匙,但一把鎖不一定隻有一把鑰匙,凱撒會設置另一個節點,當這個節點被觸發時被催眠的人記憶會隨之恢複。”

我重重歎一口氣,景承自己都承認在精神統治力方麵他不是凱撒的對手,所以即便他找到那個人也無法得到任何線索。

“這個人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好奇問。

“戀童癖本身就是一種嚴重的心理創傷障礙,加之被凱撒封閉記憶會直接導致精神失常,一個重症精神病人你認為該去什麼地方。”景承反問。

我猛然回頭望向對麵的病室,我終於找到景承為什麼被關在精神病院兩年的原因,他是心甘情願留在這裏,因為那個知道凱撒秘密的人也在這裏,而且就在如今我們所在的6號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