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針見血(2 / 3)

景承拿起桌上的相冊,想必是張春蘭這段時間一直是靠相冊來追憶女兒的過往,景承一邊翻看相冊一邊對宋苗說。

“你知道死者早戀,也知道她所謂的課後補習是謊言,她是去和男生約會,你還知道死者討厭自己的母親,因為她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工作室,你知道張春蘭這一次出差其實是和上司一起旅遊,還有,楊正接受賄賂的事你也知道。”景承慢慢歎息一聲。“你知道這個家裏每一個人的秘密,但為了維持這個家的完整,你選擇了隱瞞,或者說你是為了讓楊曉佳有一個完整的家而選擇了隱瞞,所以你現在很後悔,如果你把這些事早說出來,也想楊曉佳就不會遇害。”

“他,他好像是正常的。”梁定國低聲對我說。

“不正常,他沒有攻擊性。”我搖頭回答,景承是我見過最獨特的怪物,雖然他還保留著怪物的生存本能,卻遺忘了自己的天性,但這足以讓他追捕到獵物。

“我,我……”宋苗用惶恐的目光注視景承,好像自己所有隱瞞的秘密就寫在臉上,能被對麵的男人輕而易舉發現。

“早戀?楊曉佳在早戀?”梁定國加重語氣詢問。

宋苗遲疑片刻後點頭。

“在排查過程中沒有發現楊曉佳早戀,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梁定國說。

“和楊曉佳早戀的是誰?”我追問。

“凶案和早戀沒關係。”景承搖搖頭,注意力轉移到張春蘭的身上。“知女莫過母,你應該也知道楊曉佳早戀的事,但在警方的調查過程中卻並為提及,說明你清楚和你女兒早戀的人不會是凶手。”

“她不是警察,隻會主觀的去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凶手必須要由警方調查後才能判斷。”梁定國說。

“血緣是一種很奇妙的關係,特別是母親對子女,母性有保護子女的天性,所以不管是人和動物,母性總是能第一時間分辨危險的存在。”景承看著張春蘭聲音平緩。“你懷疑的凶手並不是和死者早戀的人。”

“是的,我知道曉佳在早戀,但她不願意和我談這件事,女兒長大了,我認為她有自己的隱私和社交,所以我沒有幹涉,他是曉佳的同學,在警方調查的範圍內,曉佳失蹤的時候他高燒住院,沒有離開過醫院。”張春蘭說。

景承還在翻看相冊,視線停留在全家福上:“你丈夫楊正對於你來說,儒雅、成熟、風趣和睿智,當然,有時候也會固執強勢以及不顧及你感受,是這樣嗎?”

張春蘭默默點頭,她好像已經明白在景承麵前任何隱瞞都是徒勞。

景承停頓了良久,忽然抬頭直視她:“為什麼你會懷疑凶手是你丈夫?”

哐當!

張春蘭手中水杯掉在地上,我和梁定國也隨之大吃一驚。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知道的,就如同我剛才所說,血緣是很奇妙的關係,所以母親能在第一時間分辨是孩子周圍的危險,同時夫妻關係也很奇妙,妻子作為女性本能的敏感會很容易覺察丈夫的謊言。”景承突然單刀直入。“你丈夫對你說過謊嗎?”

“當然有,兩夫妻在一起這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謊言。”張春蘭目光閃爍但還是故作鎮靜。

這時房間開門的聲音傳來,急匆匆趕回來的正是楊正,在他臉上完全看不出四十男人的痕跡,充滿陽光和活力,一進門表情哀傷無助。

還沒等楊正開口,沙發上的景承站起身,猝不及防直截了當說:“你好,請問是你謀殺了自己女兒嗎?”

楊正震驚的愣在,好半天才回過神,怒不可歇的嗬斥:“你怎麼能對一個父親說出這樣的話?”

“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你謀殺了自己女兒?”景承加重聲音重問。

“不是,當然不是。”楊正憤憤不平回答後問。“你是什麼人?”

景承沒有再理會楊正,而是轉頭看向張春蘭,我看見她慢慢從沙發上站起身,蠕動的嘴角和顫抖的全身還有那透著驚恐的目光,這讓我意識到她看出楊正在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