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景承的消息已經一個星期,蘇錦和陸雨晴很擔心他的安危,我認為她們的擔憂完全是多慮,以景承的能力適應這個世界完全遊刃有餘,隻不過我不知道景承會選擇怎麼的方式生活下去。
相比景承我更擔心淩聞天限定的時間,在過去的一個星期內,蘇錦已經安排了警員對檔案中出現的五個人秘密監控,但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的地方。
陸雨晴推門進來時還是習慣性看向景承的位置,沒有絲毫克製的黯然寫滿她的臉。
“那五個人的背景資料全都調查出來了。”陸雨晴將五份報告放在我麵前。
“都是什麼人?”我一邊翻閱一邊問。
“田浦。”
“田浦?!”蘇錦猛然抬起頭,表情驚訝。“哪個田浦?”
“就是你想到的那個。”陸雨晴回答。
“誰能給我解釋一下你們的啞謎?”我一頭霧水問。
“之前因為追查凱撒,很多省廳要求參加的會議都是我和蘇錦輪流替你參加。”陸雨晴不慌不忙對我說。“這個田浦是一名出租車司機。”
“出租車司機?”我還是一臉茫然。
“田浦是一位英雄。”蘇錦肅然起敬說。
我眉頭一皺,始終無法將出租車司機和英雄聯係在一起,可這個人既然是淩聞天選中,他身上一定有與眾不同的地方。
“他做了什麼事,能成為英雄?”我追問。
“1.12緝毒案中,如果不是田浦臨危不懼,不知道會有多少緝毒民警犧牲。”
“1.12緝毒案……”因為一直專注追捕凱撒,對於其他案件並沒過多了解,但這起案子倒是很轟動,我和梁定國在閑聊時有聽他提及過。
去年的1月12號,一名販毒人員試圖強闖檢查站,並且還引爆了炸彈,毒販當場身亡,警員在現場發現大量高純度冰毒,是省廳破獲的最大一起販毒案。“這案子我聽過,可和這個叫田浦的有什麼關係?”
“緝毒檢查站是臨死設立,警方和毒販都沒想到會遭遇,毒販乘坐一輛出租車,冰毒就放在車的後備箱,按照法律規律,毒販所攜帶的毒品劑量已經足夠判處死刑,因此毒販打算魚死網破持槍挾持司機強闖,並且啟動了捆綁在身上的炸彈,啟動負隅頑抗襲擊緝毒警員,危急關頭司機將車開下橋,這才避免了警員傷亡,而這位司機就是田浦。”
“我替你參加過田浦英雄事跡表彰會,他在會上做過報告,當時的形勢異常驚險,如果他膽怯妥協毒販,那麼檢查站所有警員估計都難以幸免於難。”蘇錦一臉敬佩說。“田浦說他把車往橋下開時腦子裏沒想太多,反正橫豎都是一死,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毒販傷害警察。”
“車爆炸了?”我問。
“走私、製造、販賣、運輸毒品超過50克就要判死刑,毒販當時攜帶的冰毒劑量有幾千克,所以一般毒販為了防止被抓都會在身上綁炸藥。”陸雨晴點點頭說。“炸彈是在水下被引爆的,慶幸的是田浦被送到醫院搶救過來,可惜炸瞎了一隻眼睛,左耳聽力全失。”
“是個英雄!”我露出發自肺腑的欽佩,可越是這樣越讓我疑惑。“淩聞天為什麼要選擇一位英雄當目標呢?”
“也許隻是他虛張聲勢。”
“我不認為一個能封存景承記憶和人格的怪物,做這麼多事僅僅是虛張聲勢。”我回憶起那晚和淩聞天的交談,雖然始終沒有見過他的樣子,但明顯能感覺,淩聞天的從容和鎮定完全源於他對自己的自信。“調查田浦的背景資料,他在平日是怎樣的一個人。”
“老實人。”陸雨晴脫口而出。“不管是同事還是朋友和家人,對田浦的評價都一樣,為人忠厚仗義老實本分,與世無爭兢兢業業,說到底典型的一個好人。”
我下意識揉了揉額頭,在心裏默默重複念叨好人兩字,淩聞天也對我這樣說過,他挑選的五個人都是被公認的好人。
“他到底會用什麼辦法,讓一個好人在35天後成為凶手呢?”我喃喃自語。
“隻有你見過那個叫淩聞天的人,說真的,我感覺你誇大了這個瘋子的能力,我絕對不相信淩聞天會把一名舍己為人的英雄變成凶手。”蘇錦說。
“是的,我也不相信像田浦那樣的人回去作奸犯科。”陸雨晴也認同蘇錦的觀點。
“以你們對景承的了解,他有沒有可能會讓田浦在35天之內成為凶手?”我抬頭注視她們聲音平緩的反問,得到的是她們瞬間沉默。“記住,不要低估任何一個人,何況還是奪走景承記憶的人,淩聞天能做到景承所有的事,甚至還有景承做不到的事。”
蘇錦和陸雨晴麵麵相覷,事實上我也和她們一樣對淩聞天充滿質疑,但我不敢有丁點鬆懈和怠慢,因為這些年來,我早已熟知和怪物博弈遊戲的規則,我不能輸,也輸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