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漏網之魚(1 / 2)

王見成不敢把希望寄托在景承的身上,何況這麼大的事萬一有差池他也擔不起這個責任,他堅持要上報局裏,我直接向赫楚雄彙報了情況,事實上他也對現在的景承狀態表示懷疑,但最終還是同意了這個方案。

我不敢單獨讓景承去接觸毒販,我不知道毒販會做出什麼事,但我更擔心景承會不會做出什麼,所以我堅持和景承同行。

我們隻有一天的時間來熟悉毒販的背景資料,還要從金順那裏了解和熟悉毒販之間的習慣和用語,事實上我挺緊張的,反倒是景承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等到隻剩下我和景承時,我放下手中的毒販檔案:“為什麼突然要冒充毒販?”

若是以前我根本不會問這個問題,景承做任何事都有很明確的目的,但永遠都沒有上升到道德和正義的高度,何況現在的他對於查案毫無興趣,能讓他留下來唯一的原因就是對朋友的承諾。

他答應最後幫我們一次,淩聞天的案子結束後他不會再留在警局,突然插手緝毒組的案子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見過罌粟嗎?”景承答非所問。

我點點頭,在警校時我見過這種神奇的植物,在枝條上伸展的羽毛般葉片,火紅色的如絲絨般的花瓣吸引了我的目光,但一切都不及她的果實,誰能想到如此美豔的花朵卻蘊育出惡魔的果實。

“罌粟最開始是用來提供食用油的,和普通的植物並沒有任何區別,直到後來大規模種植芝麻和油菜才替代了罌粟,但罌粟並沒有淡出人們的視線,兩河流域的蘇美爾人,用罌粟茶來緩解一天的疲勞。”景承麵帶微笑對我說。“直到很久以後人們才發現罌粟果實裏蘊藏的秘密。”

“鴉片。”我說。

“提到鴉片這個詞總是讓人聯想到罪惡,?但實際上適量的鴉片具有藥物功效。”景承說到這裏一本正經問我。“提到鴉片你能聯想到什麼?”

“戰爭,頹廢還有罪惡。”

奔騰吧,你深不可測的靛青色的海洋!

千萬艘船艦在你身上馳驅,痕跡不留。

景承隨口朗誦出一段詩詞,然後平靜對我說:“這是拜倫偉大的詩篇之一,但後人卻不知道,拜倫在寫這首詩的時候,就是借助鴉片的興奮帶來了靈感。”

“你這樣的思想很危險啊。”我白了景承一眼。

“是啊,人命意識到依賴鴉片的危險,所以極力想要擺脫鴉片的束縛,想要把鴉片單獨的定義為一種藥物,因此德國科學家找到另一種純粹的鎮痛成分。”

“嗎啡。”我對毒品的了解全來自警校學到的知識。

“戰爭讓嗎啡被世人所熟知,在戰場上嗎啡救活了太多重傷員,可遺憾的是,嗎啡的成癮性更強,遠遠超過了鴉片,從而人們把嗎啡也定義成毒品,對此科學家又對嗎啡的分子結構進行了分解修補。”景承笑的意味深長。“你知道結果是什麼嗎?”

我茫然的搖頭。

“海洛因問世了,誰能想到會是科學家創造了惡魔的粉末呢?”

“你到底想說什麼?”我認真問。

“所有的毒品產生都是有根源的,但毒品最開始並不是危害人,反而是在幫助人,除了上麵提到的,還有可卡因,原本是緩解疼痛的古柯葉片,直到後來人們不斷提高其純度才出現可卡因。”

景承停頓了片刻意味深長說:“任何事都要雙麵性,就連毒品都是如此何況是人。”

“你怎麼突然對毒品這麼感慨?”

“我是對人性感慨。”

“誰?”

“雙頭犬。”

我一愣,還是沒明白景承話裏的含義。

“淩聞天對你提及過雙頭犬,我猜他真正想要提醒你的是,雙頭犬代表著正義和邪惡,正如同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兩麵。”

“你認為我身上還有邪惡的一麵?”我大吃一驚。

“你就算了。”景承笑的尷尬。

“那你說的是誰?”

“你認為何濤是一個怎樣的人?”景承一本正經問。

“拋開其他的不說,至少他對自己的使命還是盡責的……”我說到一半停住。“你在暗示什麼?”

“何濤沒死之間打掉了市麵上所有販毒團夥,在所有人眼裏他都是不折不扣的緝毒英雄,但為什麼金順在三年時間內都無法接觸到毒販的核心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