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謹在心理學很有建樹,他提供了不少建設性的分析意見,我們已經勾畫出凶手的心理特征和輪廓,可惜始終沒有抓到凶手。”
“我爸和您還有沒破的案子?”
“不能說沒有破,算是我和你爸最大的遺憾吧,06年我們經手一起凶案,在此之前我堅信再狡猾的凶手也會百密一疏,可經手那起凶案後,我才意識到居然真的有完美殺人者,我們在現場找不到任何線索和漏洞,甚至連你爸都不能確定凶手性別。”
“完美殺人者?”
“第一起案件就是我之前告訴你的06年天門溶屍案,你爸就是因為感到棘手所以才邀請薑謹參與分析,後來這名凶手後來又接連犯案,在凶案現場依舊無法找到線索案件陷入僵局,唯一掌握的線索凶手會在特定的時間行凶。”
“什麼時間?”
“15日,每一起凶案都發生在15日。”
“15日?!”我大吃一驚。
“後來這起連環凶案被公安部指派給專案組負責,當時所有和案件有關的檔案資料全都上交,我和你爸都很遺憾沒能抓到凶手,為這事我一直耿耿於懷,奇怪的是後來我調閱這起案件記錄,被告之被列為機密沒有權限無法查閱。”嚴烈重重歎口氣心有不甘說。“對了,我想起來,這起凶案還有一處共同點,凶手在每個凶案現場都會用死者的血留下一句話……”
“我來,我見,我征服!”
“你怎麼知道?”嚴烈吃驚的從沙發上坐起來。
秦沈峰和嚴烈竟然接觸過凱撒,隻是他們並不知道他們當年調查的案件就是後來被列為機密的C檔案,讓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我現在接手負責偵破的正是當年他們的遺憾。
對於C檔案我早已爛熟於心,正如同嚴烈所說,凶殺在凶案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線索,匪夷所思的做到了完美謀殺,但我現在才明白薑謹的完美全然是因為他參與了案件偵破,他有充足的時間和機會不斷彌補自己的過失。
同時讓案件陷入僵局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之前警方對凶手的心理側寫極大的誤導了警方排查方向,直到景承接手C檔案後才逐漸更正凶手真實的心理畫像,薑謹提出的分析意見其實是在混淆視聽。
但我還有一件事沒想明白,我看向嚴烈一臉認真問:“您接觸薑謹有多長時間?”
“前後應該有兩年吧。”
“我有一個問題請你能客觀回答。”
“你說。”
“在心理學方麵,我爸和薑謹誰更勝一籌?”
“不相上下。”嚴烈不假思索回答。“拋開主觀看法,單就從心理學專業上講,你爸和薑謹完全是並駕齊驅,他們合作完成了那起凶案的凶手側寫,在合作的過程中我能感覺到兩人的能力難分高下。”
我舔舐嘴唇陷入沉默,這並不是我想聽見的答案,嚴烈的回答無非有兩種可能,秦沈峰在薑謹的誤導下做出了錯誤的側寫。
但問題是秦沈峰既然和薑謹在心理學方麵並駕齊驅,他能從一段視頻就能推斷出搶劫銀行的是我和景承,如此明顯錯誤的側寫難道秦沈峰就沒有質疑?
或者還有另一種結果,秦沈峰早就知道側寫是錯誤的,他隱瞞了真相同時也隱瞞了凶手,可我實在想不通秦沈峰為什麼會這樣做,薑謹被抓獲之後交待了所有的事,唯獨沒有提到秦沈峰。
秦沈峰的遇害很突然,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認為秦沈峰的死是凱撒用來打擊我的手段,但後來我仔細回想過,景承推測凱撒想除掉唯一能開啟我記憶監獄的人,由此可見我被抹去的記憶中隱藏著很重要的秘密,可那個時候我隻是一個小孩子,我的記憶為什麼會讓凱撒如此在意?
除此之外我猜測秦沈峰應該知道關於凱撒的事,而且直接威脅到凱撒所以才被滅口,可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秦沈峰和凱撒之間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
可惜這一切隻是我的猜想,而且還是我不敢去證實的猜想,隨著薑謹被正法和秦沈峰的遇害,真相將永遠無法揭開。
就在這時傳真機響起,打印出來的內容先是幾個醒目的黑色大字。
僅限秦文彬調閱。
嚴烈很自覺退到一邊,隨著傳真文件陸續打印出來,我一邊看上麵的內容臉色漸漸驚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