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便衣警員跟蹤了餘時一整天,也沒發現他有任何異動,陸雨晴和蘇錦那邊對韓子笑的調查也沒有突破性發現,一整天沒見到景承的人影,打電話也沒人接,他平時不是這樣沒有交代的人。
晚上回到景承在海邊買的別墅,發現大門虛掩從裏麵傳來柔和古典的音樂,我推開門就看見鞋櫃旁邊那雙灰色高跟鞋,還有掛在一旁的女士手包。
景承說過我之前住的宿舍像狗窩,可我即便搬到這座海邊別墅也並沒有好到什麼地方去,我和景承同樣的懶散,好好的一間房被糟蹋的連狗窩都不如。
不過眼前的房間讓我有一種走錯房的錯覺,幹淨的讓我不敢下腳,記得今早臨走時茶幾上還擺賣七零八落的飲料空瓶,昂貴地毯上灑落著零食屑,換下來的衣服隨手被扔在一旁。
但如今房間整潔明亮,如果非要找一個形容詞,一塵不染恰如其分,我隱約聞到從廚房飄來菜肴香味,對於吃慣外賣的我對家常菜有一種近乎於奢求的期盼。
然後……
然後我看見一名穿著圍腰的女生從廚房走出來,手裏還端著一盤清炒荷蘭豆,騰起的煙霧讓她有些迷幻。
“你回來了。”女生見到門口的我,臉上洋溢起大方可人的微笑。
我機械性的點頭,然後退到門口抬頭重新看了一眼門口的門牌號,確認自己並沒有走錯房子,而且我看見景承同樣也穿圍裙手裏端著一盤西紅柿蛋湯從廚房出來。
“愣著幹嘛,剛好等你吃飯。”景承很自然的招呼我。
我木訥的再次點點頭,坐上餐桌上麵已經擺好碗筷和菜肴,景承特意還開了一瓶紅酒,我拘謹的坐在椅子上手足無措。
“給你介紹一下,他叫……”
“你就是秦文彬吧。”女生笑起來的樣子更好看,她主動像我伸出手。“很高興認識你,經常聽景承在我麵前說起你。”
“你好,你好。”我和女生握手,笑容是硬生生擠出來,我的身體和表情一樣拘謹,目光卻瞟向景承。
“哦,還沒給你介紹,程曦,我,我的女朋友。”景承的笑透著得意和靦腆。
我這才反應過來,重新打量對麵的程曦,首先讓我想到的是粉色。
粉色不像紅那樣妖豔,也不像白那樣單調,透露著一種淡淡的唯美,用這種美形容程曦最合適不過。
粉色的外套和一和說話就會泛粉的臉頰,短劉海下麵遮擋不住的一雙透露著春光的眼睛,她就如同早春裏的一支粉桃,有了她的美,全世界都是春天。
景承配得起這樣的女生,但女朋友這三個字用在程曦身上,我總感覺很別扭,或許是愚者留給我的印象太深,我固執的認為那個在生命最後還堅信景承是她驕傲的女人,不應該被景承遺忘,而且永遠也無法有人去取代。
“家裏我已經收拾了,隨便做了些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程曦端起酒杯落落大方向我敬酒。“聽景承說你一直很照顧他,能有你這樣的朋友,我真為他感到開心,謝謝你。”
“應該的,應該的。”我依舊是機械性的點頭,生硬的笑讓我臉頰隱隱作痛,程曦儼然是這間房子的女主人,而我不知不覺變成了客人。
“你怎麼突然這麼客氣?”景承用胳臂拐了我一下,然後摟住程曦肩膀嬉笑。“他居然在害羞,哈哈哈。”
景承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把我像洋蔥一樣層層撥開,每一次他都能準確無疑知道我內心的真實,但這一次他卻錯了,我不是因為陌生人的出現而拘謹,我是在排斥或者說敵視,我不認為也不接受有人能取代愚者在景承心目中的位置。
“對了,我和程曦商量好了,等這個案子結束後,我們就打算去旅遊。”景承的笑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
“去什麼地方?”我放下酒杯和景承對視,刻意的想要把程曦摒除在我的視線和思維之外。
“你不是說過我最大的夢想是當海盜嗎,我們打算去加勒比,雖然沒有縱橫七海的豪情,至少可以感受一下當年的海盜時代。”
“挺適合你的。”
“還有,我打算把夢裏去過的地方都去一次。”
“什麼地方?”
“螢火蟲之洞和天空之境還有薰衣草……”
“你一個人去?”我打斷景承。
“當然是和程曦一起。”
“……”我舔舐嘴角埋頭不語,終究是沒能再裝下去。“你能去嗎?”
“我,我為什麼不能去?”景承很茫然。
我不知道如何去回答景承這個問題,這些地方是景承對愚者的承諾,在任何時候都將會成為他們兩人心目中最美好的聖地,我突然發現自己變的偏執,向一名最後騎士去捍衛本該屬於愚者的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