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破綻(1 / 2)

對於一個擁有完美主義人格的凶犯來說,劉煜的幸存無疑是血月使命中最刺眼的汙點,我們根本不需要去追捕血月,隻需要給血月一個自投羅網的理由就可以。

“劉煜就是那個能引來獵物的水池,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很簡單,告訴獵物水池的位置便好。”我聲音很堅定。

“你這樣的做法是在違反紀律,劉煜被列入證人保護計劃,他的行蹤必須絕對保密,如果你把劉煜的下落透露給血月,萬一血月得手的話,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嗎?”蘇錦堅決反對。

“所以才要加強對劉煜的保護,他或許是我們抓到血月唯一的籌碼。”

“他不是籌碼!他是一名身心被折磨了十幾年的受害者,你這樣的方式無疑讓他再麵對一次血月,你不認為這很殘忍?”陸雨晴同樣也不讚同。

“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嗎?在三個月之內抓獲血月的辦法?”我抬頭從後視鏡中看著她們。“結果比過程更重要,何況這個結果是我們必須得到的。”

“你說話的語氣越來越像景承。”蘇錦和我對視。

我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句話,赫楚雄也這樣說過,我分不清是因為和景承在一起的時間太長真的被他所影響,還是我本身就和他一樣,隻不過那個真實的自己正在慢慢被喚醒。

“相信我。”我的聲音中沒有絲毫質疑。“他如果在這裏會做出同樣的決定。”

“這件事必須向赫部長請示,你不能擅作主張。”蘇錦態度嚴肅。

“你認為赫部長現在還有選擇嗎?”我看向蘇錦一本正經問。

“就算參用你的計劃,可透露劉煜的信息總要有一個理由吧,到現在其他人並不知道血月還活著,我們冒然公布劉煜的資料無疑是掩耳盜鈴,從檔案資料分析得出血月的智商很高,血月一定會清楚這是一個陷阱。”陸雨晴說。

“所以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告訴血月。”我胸有成竹回答。

“什麼時機?”

“血月能遵守和嚴烈之間達成的契約,那麼一定會在得知嚴烈去世後繼續犯案,赫部長讓我們將血月和凱撒並案偵查,血月肯定會來找我們。”

“血月找我們?!”蘇錦和陸雨晴大吃一驚。

“血月享受的不是殺戮,而是征服,罪犯對警察的征服,這種逆向的權力讓血月得到空前的滿足感,以至於血月能遵守契約十幾年,嚴烈的去世也讓血月的征服感蕩然無存,因此血月會故技重施。”我冷冷一笑回答。“相信很快我們就會收到第二封契約,而那個時候我們就能用劉煜還活著的事為理由拒絕。”

“你確定這個辦法有效果?”陸雨晴不太確信。

“肯定有效果。”我不假思索點頭。“在血月凶案中,嚴烈還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細節。”

“什麼細節?”

“血月向嚴烈提供契約的時間。”

“什麼意思?”她們一臉茫然問。

“你們有沒有想過,血月為什麼會突然提出契約?”我認真問。

“我們不是分析過,血月在追求一種精神層麵的滿足,一向是罪犯對警方認罪伏法,但血月卻做到了讓警方向罪犯妥協,在血月心中這是一種力量的展示。”陸雨晴說。

“我之前的確是這樣理解的,不過現在這個解釋或許不夠全麵,血月提出契約除了滿足感之外還有其他的原因。”

“還有什麼原因?”

“自我保護。”我脫口而出。“我們之前並不知道還有第十八名受害者的存在,而警方對外公布的血月凶案資料中也顯示隻有十七名受害者,可問題是血月很清楚還有一名沒有公布的受害者,那麼警方為什麼要隱瞞這名受害者呢?”

“存活!”蘇錦猛然一驚。“血月一直都知道還有一名幸存者!”

“所以血月才會向嚴處長提出契約,血月是擔心這麼幸存者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從而讓警方抓到自己。”陸雨晴恍然大悟。“出於自我保護,血月選擇了暫時銷聲斂跡。”

“我看未必,血月沉寂十幾年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尋找這名幸存者,劉煜對於血月來說如同一枚定時炸彈,血月想要安全就必須清除這枚炸彈。”我說。

“如果劉煜的存在對於血月是威脅,那血月為什麼不用劉煜當契約的條件?血月的契約並不是在嚐試,說明血月很肯定嚴處長會同意契約,那麼就是說無論血月提出什麼條件,嚴處長都會答應。”蘇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