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說的正是這一點。”景承指著秦沈峰側寫筆記本上拿出在性別上畫紅圈的地方。“我很奇怪秦沈峰為什麼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都說了警方被誤導。”蘇錦說。“也難怪秦教授會疏忽。”
“誰都有可能疏忽,但我不相信秦沈峰會犯這樣的錯誤,我能想到這一點,秦沈峰追查血月長達五年之久,以秦沈峰的能力不可能覺察不到。”景承意味深長說。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發現景承話中有話。
“有件事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景承抹了一把嘴,猶豫不決半天後對我說。“我對你說過,我和你對於凱撒來說具有唯一性,那麼就意味著我和你與凱撒是有交集的,我把自己接觸過的每一個人都排查了一遍,結果讓我很驚訝。”
“結果是什麼?”我追問。
“秦沈峰是最像凱撒的人。”
“你!”我霍然從桌上爬起來,大聲氣憤質問。“你怎麼能說這樣的話。”
“我懷疑過秦沈峰,他是最符合凱撒特征的人。”景承身子向後靠,生怕被我抓到。“如果不是因為秦沈峰遇害,我真的懷疑他就是凱撒。”
“你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爸的?”
“從你來找我開始,我不相信凱撒會隨隨便便挑選一個人,所以我堅信你和凱撒有交集,然後我發現你父親竟然也是犯罪心理專家。”景承開誠布公說。“還記得警校我們和秦沈峰在教室那場交鋒嗎?”
“記得。”我點點頭。
“捫心自問能向秦沈峰那樣做出精準心理分析的人鳳毛麟角,我能想到的不超過十個人,所以那時我就有一個大膽的猜想,秦沈峰會不會就是凱撒。”
“就因為你和我爸一次見麵,你就能回憶他是凱撒?”
“還有你潛意識中那座記憶監獄,那需要強大的精神控製力才能完成,事實上連我都沒有把握能做到,我判斷凱撒的方式其實很簡單,比我強大的人都有可能是凱撒,可偏偏這樣的人屈指可數。”
“你為什麼從來沒有對我說過?”
“當局者迷,你知道越多反而對你越不好,但沒過多久秦沈峰遇害推翻了我的猜想。”景承聲音從透著歉意,但很快又恢複了凝重。“所以我很好奇,一個心理分析和邏輯推理能力都超過我的人,為什麼會忽略掉血月凶案中如此明顯的線索。”
“如果我爸沒有遇害的話,我猜你一定會認為他是故意隱瞞。”我太了解景承。
“是的。”景承很坦誠的點頭。“當年專案組一直被誤導,而在專案組中起決定性因素的就是秦沈峰,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警方隻能通過他的側寫來甄別血月,如果誤導警方的就是秦沈峰,那麼不管用多久時間警方也永遠抓不到血月。”
“秦,秦教授為什麼要這麼做?”
“答應血月契約的人是嚴烈。”景承把證物袋中的契約原件推到我們麵前。“可真正讓嚴烈最終妥協的卻並不是血月,而是秦沈峰告訴嚴烈他對血月的判定,秦沈峰事實上湮滅了嚴烈最後的堅持和希望,從而才有了這份契約的存在。”
“你是說真正妥協的第一個人其實是秦教授?!”陸雨晴大吃一驚。
“不,不是妥協,他對血月最初的側寫是完全正確的,如果按照側寫的內容一直追捕,我相信血月早應該被抓獲,但秦沈峰卻選擇了放棄,可他並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這是因為有人誤導了秦沈峰,而且還是一個讓秦沈峰極為信任的人。”景承搖搖頭對我們說。“就是因為這個人讓秦沈峰的判斷出現嚴重偏差。”
“你是不是已經發現這個人?”我連忙追問。
“以秦沈峰的分析和判斷力,想要左右他思維的人少之又少,唯一的解釋這個人對秦沈峰很特別,我逐一分析過所有符合條件的人但始終找不出這個人。”景承指著側寫筆記繼續說。“秦沈峰後來在性別這裏用紅筆標注,說明他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並且試圖去糾正。”
“血月的性別能說明什麼?”蘇錦疑惑不解。
“性別隻是其中一點,旁邊被紅筆圈起的照片兩字才是關鍵。”景承的手指移到另一處紅圈。“我翻找過他的整本側寫筆記,都沒有發現關於照片的記錄,我猜想照片是秦沈峰後來調查中發現的,這張照片讓秦沈峰觸及到了真相,我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這張神秘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