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承在秦沈峰對血月側寫的基礎上繼續完善,擺放在桌上的是無名女屍的檔案,景承又在地圖上標示出位置。
“無名女屍的棄屍地點在南溪濕地,這個地方去的人很少所以這起凶案沒有參考性,我要說的是楊蓮芝的案子。”景承慢慢坐到椅子上。“她的屍體是在動漫展被發現,但遇害地點是我的家,這是最近發生的凶案中讓我最疑惑的一起。”
“你是說楊蓮芝的屍體為什麼會出現在變形金剛模型中?”我問。
“是的。”景承點點頭沉穩說。“選擇在我家行凶是為了迫使我重新回到我最不願意麵對的地方,但我的家距離動漫展區相聚三百多公裏,即便血月的職業再具有迷惑性,他也不可能將楊蓮芝被肢解的屍體放入變形金剛模型中。”
“這個問題我們也討論過,關於血月是如何做到這一點還真是個謎。”蘇錦說。
“你們可能對那個變形金剛模型還不了解,那是限量版模型,整個模型全是手工打造價值昂貴,因此整個運輸和參展過程都有專門的人看管,血月別說把肢解的屍體放進去,就是單獨接觸都不可能。”景承揉了揉太陽穴說。“而且模型是在動漫展區現場進行的組裝,說明在組裝之間屍體已經在模型裏麵,可我翻查過這個模型的運輸記錄,在組裝前並沒有被打開過。”
“血月到底是通過什麼辦法做到的呢?”蘇錦焦頭爛額。
“職業,還是和血月的職業有關。”景承聲音肯定。“是血月的職業緣故,讓他有機會能單獨接觸到變形金剛模型。”
“迷惑性職業種類太多,但能接觸到如此珍貴模型的就實在不知道是什麼。”陸雨晴長歎一口氣。
“其實通過這件事能反應出另一個問題。”我若有所思說。
“什麼問題?”蘇錦問。
……罪犯性格內斂、謹慎、穩重和擅於自我控製,有穩定的工作並且能為其帶來一定範圍內的權力,而這種權力具有權威和公信力,因此血月應該是一名從事文職的公務員,由此推斷血月年齡應該在30-35歲之間,未婚、獨居長期接觸和律法相關的事情……
我背出秦沈峰對血月的側寫內容。
“你們沒發現血月在沉寂十幾年後發生了重大的改變嗎?”
“血月當然發生了改變,他之前隻是普通的精神變態殺人狂,現在已經惡化到無法辨識自己身份。”陸雨晴說。
“不,不是這些精神層麵的東西。”我搖搖頭說。“是職業的改變,我爸分析出血月是一名公務員,長期接觸和律法有關的事,並且在一定範圍內具有權威性和公信力,那麼說明血月的職業並不具有迷惑性,相反血月在初期的職業是有很高的辨識度。”
“他說的沒錯。”景承點點頭,“這一點其實從血月舊案的受害者身上就能體現。”
“舊案那些受害者的屍檢報告我都研究過,和血月的職業有什麼關係?”陸雨晴問。
景承找出舊案檔案:“這是第一個受害者陳先海的屍檢報告,裏麵記錄死者身上刀傷多達幾十處,並且深淺不一分布毫無規律,如此淩亂的刀傷說明是凶手在短時間來完成,這是一種泄憤行為,在極短的時間內將自己的情緒宣泄出去,因此這個過程是沒有章法和規律的,整個行凶的過程處於一種機械性的重複,血月在當時大腦會出現短暫的空白,他不會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也不會思考,但你們知道這個過程是如何結束的嗎?”
“受害者被殺死?!”蘇錦試圖著問。
“殺掉受害者隻需要一刀就夠了,幾十處刀傷說明血月所期望達到的目的已經不僅僅是死亡。”景承搖頭。
“那怎麼樣才算結束?”陸雨晴好奇問。
“人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是不會考慮後果和控製自己行為的,陳先海屍體上雖然有幾十處刀傷,但血月刺中他第一刀的位置在這裏。”
“左肩?”陸雨晴看著景承手指的位置有些吃驚。“陳先海的屍檢報告中證實他死因是多處內髒破裂和失血過多,但因為刀傷太多無法證實第一刀的位置,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力度,報告中有關於所有刀傷位置和深淺的記錄,左肩的刀傷是所有傷口中最深的。”景承脫口而出。
“你剛才不是說血月在行凶的時候是沒有思考的,那麼每一刀的力度他也不會去刻意去把控,也就是說刀傷的深淺完全沒有規律,你憑什麼認為最深的刀傷就是第一刀?”蘇錦提出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