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欣回到廚房的時候,第五屜烤月餅剛好出爐。
往鋪了油紙吸油隔塵的桌麵掃了一眼,見攤放在上麵的月餅隻有一兩個烤得略微焦了點,其他都是油光發亮的金黃色,當下將那名被委以重任的師姐大力表揚了一番,又從三種不同款的月餅裏各拿出幾個對半切開,每人分了一點嚐鮮。
不用說,此舉自然是獲得了眾人的一致歡呼好評。
趁著大夥兒稍作休息的時候,於欣邊把接下來該注意的事情都說了一通,隨後將切好的月餅裝到食盒裏,往書房裏找莫悔去了。
路上遇到正和座下的大弟子說話的子陽師叔,見他似乎並不得閑,於欣也就沒再打擾,留下兩個雙黃月餅便繼續前行。
“小師姐。” (因為於欣是莫悔座下的弟子,所以穀中的弟子基本都要叫她小師姐)
守在門口的楚黎麵無表情的朝於欣點了點頭,後者微微楞了下,隨即習慣性咧嘴一笑,準備充分的從食盒裏摸出個還熱乎的月餅就往他手裏塞,“辛苦了。”
“……”
目送於欣腳步輕鬆的往房間裏走進去,楚黎將手舉高看了看印著花好月圓字樣的月餅,頭一次神色複雜的擰了擰眉。
……不知道這算不算賄賂?
想是這麼想,但一轉眼楚黎就將這念頭拋到了十萬八千裏之外,非常之冷靜淡定的拿起月餅咬了一口。
美食當前,不吃的是傻子。
“師父”
“小丫頭,你怎麼來了。”莫悔原本正坐在書房裏看卷宗,眼尾剛瞄到於欣進門,目光落到她手中的食盒上,漂亮的桃花眼立刻冒出垂涎的綠光。
“月餅?”
“是啊,月餅。”於欣權當沒看到他搓著手等投食的猥瑣模樣,將月餅端出來放到書桌上,再擺上一壺沏好的雨前龍井。
不等於欣招呼,早就口水橫流的莫悔已經熟門熟路的自己摸了月餅,心滿意足的享用起來。
莫悔一頓狂掃,於欣原本打算是留著一些給莫悔獨自餓的時候吃,沒想到莫悔一口氣都給吃光了了。
莫悔雖然有些意猶未盡的咂咂嘴,隻是盼著今晚能再過把癮。
其實和莫悔相處了這大半年來,於欣這才明白,雖然他平時看起來很是嚴肅,一看就是不好相處的,但實際上他就如同一個小孩兒一般,壓根就看不出來他已經年近五十了。
晚上的時候,於欣又毫不吝嗇的將美酒給拿了出來,因為這裏的人幾乎都會有乾坤袋,所以於欣一下子把這些東西給拿出來,竟也沒有懷疑。
彼時於欣正忙著教大夥烤羊肉,醃過的羊肉串刷上辣椒醬,再過一遍醬油和少許蜂蜜,最後再均勻撒上碾碎的孜然沫,趁著炭火旺盛,快速的將肉串翻幾次麵,濃濃的肉香很快便彌漫了整個逍遙穀上空,勾得人肚子裏的饞蟲不停鬧騰著要揭竿起義。
曲歌瀾風風火火的衝進鳴翠院,還沒開口就先讓孜然散發的特殊香味給嗆了下,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才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