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次間是個超豪華的浴室,地上以漢白玉砌出一個浴池,池底以黑色大理石鑲嵌出古樸的圖騰花紋,池子四周是獸頭長開的嘴裏冒出熱水,注到池子裏,空氣中彌漫著百合花的清香。
許墨白攬著顧小九的肩膀,緊緊的貼著她,身上散出熱氣,跟發燒一樣,手指卻是冰涼的。
不會是欲火焚身吧?姐都把自己易容成這樣了,還有這麼大的魅力嗎?
許墨白放開他,自顧自地脫去暗碧色外衣,低聲呻吟著坐在浴池邊的軟椅上。
不會吧!姐還沒碰你呢,你就發情了?
正要轉身逃走,“過來!”他開口叫她,聲音中透著喑啞,似在忍痛一般。
顧小九聽著覺得不對勁,不禁扭頭看他,這才發現,他隻穿著白色的中衣,側腹部的衣服滲出鮮血,暈染了一大片。幸虧他的外衣質地厚實,顏色又深,血沒有透到外麵。
這是受傷了,不想讓別人知道?
他自己掀起中衣,腹部上纏著厚厚的白布,已被鮮血浸透。他吃力地打開一圈圈的白布,不住地喘著粗氣。
她好歹也是醫學院的學生,醫德還是有點的,立刻不計前嫌地跑過去幫他。不然以剛才他的功夫,怕是也走不了。
顧小九為他解下層層白布,赫然發現他的側腹上有一道十公分的傷口,傷口很深,似是被刀劍刺到的,兩邊的肉都翻起來了,已經有些化膿腐爛,看上去傷的時間不短了。
怪不得他身上這麼熱,還真是發燒了,難得他一直忍著,掩飾得那麼好,麵上竟然沒有帶出來。
此刻顧小九看著他的傷口,用解下的白布按住止血,一邊焦急地問道:“傷了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流這麼多血?你有沒有什麼藥?”
“還不是你剛才一膝蓋撞的!”他頗為驚訝於她的鎮定,目光中透出讚許。他哪裏知道,她可是醫學院的學生,雖然沒為人處理過傷口,但對動物動刀子的事可做過無數次,已經做到直麵鮮血了。
呃!這還怪她了?“你直接說讓我幫忙處理傷口不就是了,還做那樣的戲?自找的!”
“剛才我起的猛扯動傷口,太疼了才不小心的把你拉倒的,已經讓人聽到動靜,隻好做戲,不然你個來曆不明的人可是要杖斃的,”他從身上翻出一個小盒子,上麵寫著金瘡藥,“隻有這個,你幫我撒上,包紮好就行。”
好吧,反正都是你的理!顧小九翻了個白眼兒,檢查了一下傷口說道:“這可不行,腐肉必須要剔除,有剪刀或者匕首麼?”
還好傷口在左邊,這要是紮在右腹部,碰到脾啊肝啊的,也就沒命了,顧小九看著他依舊冒血的傷口皺眉道:“傷口太深,血止不住,得縫合一下。有針線麼?”
他對她的專業很滿意,想了一下說道:“你去東次間找找,在炕櫃子裏應該有,那是我奶嬤嬤在世時的房間。”
顧小九出了浴室,經過剛才的房間,去了東次間,果然在炕櫃子裏找到個針線簸籮。端起來往回走,在主間的桌子上看到有酒壇,就順便拿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