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九一臉見鬼的表情,同時佩服他的智商,不置可否的說道:“不想您一個富家公子對女紅還有如此造詣,佩服佩服!”
看這雌雄莫辨的樣子,不會是個東方不敗吧?
“過獎,過獎。”他很謙遜。
不過看他臉色刷白,隨時都可能暈過去。顧小九不敢耽誤作勢紮針,手在半空又頓住。
他哀號道:“怎麼了?你要縫就快縫,別老嚇唬人行嗎?”
“對不起,對不起,浪費您感情了,我就是想起來用不用您先喝點酒,醉了就不疼了。”
他苦著臉看著她,跟她推心置腹:“別的許某不敢說,但是單就酒量而言,還未逢過敵手,千杯不醉有些言過其實,但是三壇五壇還是不在話下。我記得上次醉酒是……”
“行了,行了!”顧小九打斷他,可沒興趣聽他的醉酒史,“不喝也好,你受了傷也不宜喝酒,更不能沾肉食葷腥。”
顧小九抓起他的外衣,遞到他嘴邊,命令道:“咬著!” 他順從地咬住衣服。又嚇唬他,“你用手抓住椅子沿兒,別亂動。”
他點點頭。
顧小九哆哆嗦嗦地拿針刺入他的皮肉,他悶哼一聲,身子都繃直了......
一縫起來,就找到當初練習時的感覺,不一會兒就熟練的縫好了,末了還打了個漂亮的手術結。
許墨白讚賞的說道:“原來還可以這樣打結?”探究的打量著她的小花臉,因為浴室裏熱,汗水把她臉上的衝的一道一道的,不由的嫌棄道:“你還是把臉洗了吧,都成泥湯子了。”
顧小九白了他一眼,又做了一遍消毒工作,抹上一層厚厚的藥膏,才用剛才撕碎的衣服給他包紮上。值得慶幸的是,傷口合攏,已經不像剛才那樣汩汩冒血。
“十天左右拆線就可以了,”顧小九說著,七手八腳的將浴室收拾了一下,用浴池裏的水把地上的血跡衝洗幹淨。
現在明白為什麼他選擇在浴室療傷,這裏香味濃鬱,聞不到血腥味兒。流水嘩嘩作響也聽不到呻吟聲,顧小九不禁感慨這人還真是心細如發。
將染血的繃帶、中衣和剪碎的衣服,包成一團遞給他,“先藏到個地方,找個機會燒了。咱們扯平了,我告辭了哈。”
許墨白不接,斜睨著她道:“扯平了?就把在下這虛弱的傷者這麼扔在這裏?”
好吧,你是爺!顧小九無奈的歎了口氣,彎腰想把他從軟椅上扶起來。
他卻蹙起了眉頭,嫌棄的拍開她的手說道:“你還是沐浴一下吧,看看你這樣子像被活埋了以後又爬出來的樣子。”
顧小九本來就不耐煩了,現在覺得一股無名火起,炸毛道:“你不要太過分!我......,啊!”那陣心痛的感覺又襲來,不可描述的痛感讓她渾身顫栗,死命的捂住胸口。
難道顧淺月還有心髒病?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醒來的時候,入目的是水墨床帳,一抹陽光灑在上麵,顯得溫馨而夢幻。她遲滯的轉了轉眼珠,方想起暈倒在浴室裏。連忙坐起來打量了一下房間的擺設,發現是在許墨白的房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