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夢中驚醒,聽到自己的叫聲。
站在窗邊的老院長摘下他鼻梁上架著的老花眼鏡,把它放進衣服的口袋裏,他不動聲色地說:“你終於醒了。”
我感覺喉嚨好像恢複了正常,於是問道:
“你到底要幹什麼?阿嵐呢,她把我帶到這裏,究竟要做什麼?”
老院長無奈地搖搖頭,找了把椅子坐在我麵前,手上還拿著幾份文件,我看到了自己通緝犯一樣的照片。
“哦……我知道了,這個阿嵐,她把我帶到這裏來,給你們做長生的活體實驗!?”
老院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反駁,隻是問道:“你剛剛做了什麼夢?”
“沒什麼……一下子就忘了。”我拍拍腦袋,我的頭上怎麼還纏著繃帶?
“我隻不過被阿嵐打了一下,幹嘛給我纏這麼複雜的繃帶啊?”
老院長嘖了一聲,用手指手指頭指了指腦袋,說道:“你又開始捏造記憶了。”
看我呆住不說話,他補充道:“如果你隻是被打了一下,我們用得著纏繃帶嗎?”
“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是在下樓梯的時候摔了一跤,撞到頭了,差點腦震蕩。”
“不對!你騙我,不是這樣的,我分明是被她打了!”我掀開披著我身體的床單,將枕頭墊高了點,我看見他手上拿的應該是我的病曆。
“你果然聰明,的確我剛才是騙你的。”
“你為什麼要撒這種謊?”
“為了讓你知道真正發生了什麼。”老院長的眼神有些古怪。
“你們到底做什麼?把我帶到這精神病院裏來?”
“現在讓我幫你回憶。三天前除夕夜,你跟著阿嵐進了她家,問了一些話,是不是?”
三天前?我昏迷了這麼久嗎?
“對。”我點點頭,不知道老頭子是在幹什麼。
“然後你覺得阿嵐有些不舒服,而且自己也沒有什麼可問的,於是你就開門想要離開,卻被阿嵐打暈了?”
“對啊。”我有點著急了,老院長已經很清楚這事,何必反過來問我。
“你錯了,事情不是這樣的……”老院長平靜地說,“是你突然變得暴躁,掐著阿嵐的脖子逼迫她說出長柄傘的事,而且你差點用刀捅死了她。”
我想起之前看到阿嵐衣服有些淩亂,難道是……不,不可能!
“我沒有,那刀是她從枕頭下麵拿出來的。”
老院長點頭,說:“的確。因為她拿出了刀,你感受到了威脅,所以你要報複她,是不是這樣?”
“你這個醫生,胡說八道什麼啊!”我怎麼會做出那種事,根本不可能,我連刀拿不穩,我是個蠢貨!
“你不要再沉浸在自己編造的記憶當中了,事實是,你差點殺了阿嵐,是阿嵐費了很大的勁兒打暈了你,然後送到我這裏來的……”
我不說話了,仔細觀察著院長的表情,開始擔心這是不是一個局。
“你不用懷疑我了,我一把年紀,怎麼可能對病人撒謊?等到阿嵐過來,她和你當麵對質,就知道是真是假了。”
我咬了咬嘴唇,拍拍腦袋也不記得我做過那種事。
“那阿嵐去哪裏了?”
老院長回答道:“我想她應該正和你的父親談話。”
“我爸?”我往門的方向看,但門是關著的,我看不到外麵的情況。
“幫個忙吧,老爺爺,我不想見我爸爸。”我長歎了口氣,說道。
“因為他是個殺人犯?”
對,他殺掉了一名女子,放到家裏,以此要挾我埋屍。可是,老院長是怎麼知道的?
“你也是天蠍域的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父親絕對不是凶手。”
他說得如此堅決,讓我心中升起了一絲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