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還要走一個嗎?”
紅毛奮起精神,抹去臉上血痕,彎著腰再次衝上來,準備抱住陳文斌雙腿,來個纏鬥。
陳文斌見他滿臉鮮血,麵容猙獰,不忍心再踢他臉。閃在一旁,用腳一絆,給他來了個狗啃泥。
“要不要打電話叫120,我看你傷得很嚴重啊。”
紅毛從地上站起來,沒有衝上前,朝著夥伴大吼:“狗日的氣死我了,今天不把這個土鱉打死,我王小飛自斷雙手。”
一個黃毛湊過來:“要不先撤,下次再找回場子。”
“放屁,都別給老子慫。給我發通緝令!”
通緝令是街上混混的懸賞通告,一隻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遇到紮手的點子,招呼道上兄弟幫忙。街上閑人很多,湊熱鬧打秋風的,閑著無聊想砍人的,電話一打,呼啦啦上百號人,情景很是壯觀。
黃毛愣了一下:“小飛,這可要花不少錢。煙酒檳榔,加上出場費。”
“別廢話,趕緊打電話。”
黃毛掏出電話,人五人六地嚷起來。
店老板見勢不妙,走到陳文斌身旁,輕聲勸道:“這幫小崽子不學好,整天惹是生非。正在叫人呢,你趕緊走吧。”
陳文斌打架倒不怕,隻是自己來縣裏辦事,又不是搶地盤,犯的著大開殺戒嗎?普通鬥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過人多。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於是結了賬,快步走出大門。紅毛哪裏肯讓他走,陰沉著臉,不近不遠地在後麵跟著。
陳文斌有心想使重手,將幾個跟屁蟲拍暈在地,轉念又想,還是不要多生事端。
穿過了兩個街區,快到車站時,陳文斌發現,自己陷入了包圍圈。這幫人前堵後追,熟悉地形,將他堵在了一條窄路上。
前後都是光著膀子的小青皮,內中混有幾個打扮中性的女孩子。陳文斌暗想,待會開打,使重手弄翻幾個,殺雞儆猴。真要群毆,自己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打定主意,暗暗防備,準備出手傷人。
“小飛,你可真是個敗家子。你姐當婊子躺著賺錢,經不住你這麼糟踐啊。”
一個光頭青年嘲弄著,周圍一片歡呼。
“我日你大頭,不許扯我姐,我自己有錢。今天不把這土鱉大卸八塊,我咽不下這口氣。”
紅毛小飛一指陳文斌:“你小子給我跪下求饒,叫我三聲爸爸,再讓我好好揍一頓,我就饒了你。”
陳文斌說:“你叫我三聲爸,讓我揍一頓,我可以考慮饒了你。”
人群裏又是一陣哄笑:“這小子還挺囂張的。”
小飛雙目暴睜,青筋勃起,野獸般嚎叫道:“我王小飛是講信用的人。到場的,每人五十。動手的,每人一百。打斷他一條腿,重重有賞。”
“好好好,小飛夠仗義。”閑人們都在起哄。
早先說話的光頭青年滿臉淫笑:“好嘛,賺了你的錢,晚上睡你姐去。”
說著,從旁人手中搶過一把西瓜刀,率先衝過來。其他人在四麵呐喊助威,鬧哄哄的,也不上前。
陳文斌見這人像個打架老手,不等他衝過來,自己先動了。
他腳步一溜,如魚一般到了光頭麵前。左手一架,擋住光頭持刀的手,右手抓住對方手腕,一使勁,將手腕關節卸了。接著如法炮製,將肘關節、肩關節全卸了。右手也沒放過,三兩下將關節全卸了。
在場的人,聽到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光頭發出一聲震天響的嘶吼,兩條手臂如折斷的木棍一樣,吊在身體兩側,自由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