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弟,沒想到你這裏還藏著一個寶貝。”
陳文斌不知道辛老說什麼,趕緊走過去。
辛老跪在一株開花的蘭草旁,掏出手機從各方麵拍照,似乎發現了新大陸。
“哦,一株蘭草啊。” 陳文斌不以為然。
在鄉裏,蘭草是最平常不過的植物。農閑時,大家都會上山找蘭草,幾十元一斤,補貼家用。運氣好,遇到金邊蘭或者銀邊蘭,一株可以賣成百上千,不過那也是萬中無一的事。
“可不要小看這株蘭花,我活了幾十年,從來沒有見過這品類的,有點像是墨蘭,但墨蘭在冬末春初開花,不應該在夏天。”
陳文斌心想,昨天沒看到這株蘭花,應該是施聖水的時候不小心澆到這裏,才讓它快速成長開花的。
“你看這株蘭花,花開四朵,肉瓣厚實,花瓣上麵有一些紫褐色的條紋,這是墨蘭的特征,但葉子卻長而寬,更奇特的是有三根細細的金線貫穿始終,這可是墨蘭沒有的。香味清淡,聞起來令人心曠神怡,忘卻人間俗事。絕對是蘭花中的極品。”
陳文斌對蘭花沒有特別了解,最好的蘭花,聽說可以賣幾千萬。但這株也不見得特別出彩,聽辛老口氣,卻好像是個寶貝。
“辛老,我是個俗人,對於這些花花草草了解不多。你喜歡,這株蘭花就送給你了。”
辛老站起來,睜大了眼:“你知道這株蘭花值多少錢嗎?”
“我不知道。”
“你還真是無知者無畏。”辛老歎了一口,“早期台灣開發出來的墨蘭,陽明錦、十八嬌梅等知名品種,動輒都是幾十上百萬。近幾年,稀有蘭花更是有價無市。去年雲南蘭花博覽會上,一株素冠荷鼎出到了兩千萬的天價。”
“難道這株蘭花也能賣到一千萬嗎?”李秀兒過來湊熱鬧。
“一千萬倒不一定,不過像這種帶有三條金線的蘭花,應該屬於珍稀變異品種,上百萬是很輕鬆的。”辛老看了一眼陳文斌,“現在你還要送給我嗎?”
陳文斌心想,這種蘭花,在你看來珍貴無比。自己還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現在正好做個人情,以後依靠辛老的時候還很多。
“古人為博美人歡心,肯千金買一笑。區區一株蘭花,天生之物,我又沒有費什麼勞動,送就送了,何必談錢呢。”
陳文斌豪氣幹雲,倒是讓辛老怔了一下。
“陳老弟,不拘束於身外之物,大有可為。”
辛老不再推辭,拿著手機繼續拍照去了。辛苓雅道:“他就是這脾氣,見到喜歡的東西像小孩子一樣。你別理他。”
說著,朝四麵大山看了看,說:“我挺喜歡你們這大山的,可以陪我走走嗎?”
美人相邀,陳文斌不能拒絕,吩咐李秀兒陪著辛老,自己帶著辛苓雅朝大山深處走去。
“文斌,今天看了你的藥田。回頭把合同重新簽定一下,價格嘛,上浮20%。”
“你可不要以權謀私,因為我送了一株蘭花給辛老,就私自上調價格。”陳文斌笑道。
“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是見你的藥材品質確實不錯。這山裏完全是野生狀態,不管是人還是植物都在蓬勃生長。”
“如果你是看好我們的藥材品質,那價格加得也太少了。”陳文斌人心不足。
“那你要加多少?”
“起碼翻一番。”
“喂,你別得寸進尺。”辛苓雅不滿意了,加20%算不錯了,還想翻番,真是獅子大張口。
“你過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保證你聽了以後就會答應我的要求。”
辛苓雅將頭伸過來,陳文斌輕聲道:“我賣給你的那兩支人參就是藥田裏長出來的。”
這句話無異於一聲驚雷,在辛苓雅耳朵邊轟響。不過隨即她就反應過來,陳文斌這是開玩笑呢,再怎麼野生狀態,也不能長出野山參來,畢竟環境差太多了,也就神農架那些未經開化的無人區勉強有這種可能。
“別糊弄我了。這樣吧,給你上浮30%,這是我的最大權限了。”
陳文斌將手一攤,真相我可告訴你了,自己不相信別怪別人。
“如此的話,多謝辛店長了。”陳文斌不再糾結於價格,能漲一點是一點。
兩人聊完了工作開始閑扯。陳文斌講一些醫學典故鄉村見聞,辛苓雅說點店裏的迎來送往,不知不覺已經走了很遠。眼見四麵樹木蔥鬱,小道上雜草纏腳,辛苓雅說:“你看,這都沒路了,我們回去吧。”,
陳文斌不好意思地摸摸頭:“我也是很久沒上山了,帶你走了一條小路,千萬莫怪。”
“哪裏,路越險,風景越好。無限風光在險峰嘛。”辛苓雅倒沒有責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