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斌早上醒來,屋裏一片靜寂,小紅已經出門了。
桌子上留著一張紙條和五十塊錢,紙條上寫著:“我上班去了,這五十塊錢是借給你的,記得還我。”
藍色的圓珠筆字,清秀而娟麗。
小紅塗滿脂粉的臉,和這份書香氣怎麼也無法匹配。
陳文斌暗自回憶小紅的容貌,她昨晚睡覺時自己偷偷瞧了一眼,年輕的模樣,很清純。她年紀不大,怎麼出來做這事呢?
陳文斌將錢揣進口袋,用冷水洗了一把臉,走出門去。
昨天的記憶,深刻而又遙遠。
陳文斌隨意吃了點東西,在陰暗狹窄的小巷穿行。早起的人群滿臉癡呆,木然地走來走去。
“不知光頭回來沒有,他若是見我逃走了,肯定不敢再呆在家裏。”
陳文斌一步三回頭,小心翼翼地走上昨天被囚禁的小屋。門虛掩著,一推就開了。
地上亂七八糟,衣服雜物到處都是,椅子也被砸爛了。
陳文斌能想象得到當時的情景。光頭回來以後,發現自己逃走了,又悔又怕,氣得瘋狂地亂扔亂砸東西,然後清理了幾件衣服,跑路了。
“這廝肯定跑不遠,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陳文斌在牆角處找到自己的手機,摳出手機卡,將破爛的機身扔進垃圾桶。
“沒有錢沒有電話,什麼事都幹不了。先回辛姐姐別墅整理東西,然後再查光頭的行蹤。”
陳文斌打了個的,來到山間別墅。別墅的門緊鎖著,四周靜悄悄的,沒有人聲。
“奇怪,辛姐姐上班。阿坤和如夢跑到哪裏去了?我得想個辦法進屋,拿點東西。”
陳文斌繞到屋後,順著下水管爬到二樓,打開窗戶,輕而易舉地進入了別墅。
“修建別墅的,隻注重好看,安全意識也太淡薄了。”
陳文斌換了一身衣服,又跑到辛苓雅房間,拿了兩萬塊錢。這女人果然豪放,錢隨隨便便堆在衣櫃裏,足有幾十萬。
陳文斌來到客廳,準備離開時,心裏一動,將展架抽屜裏的古劍拿出來,端詳了一番,插在腰間,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辛姐姐,拜拜了。”陳文斌朝別墅揮了揮手。
九芝堂辦公室,辛苓雅拿著手機,在監控裏注視著陳文斌的一舉一動,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笑容。
陳文斌踏入別墅一百米範圍時,她就收到了警報。她笑了笑,關閉了一切防禦設備,靜靜地看著這小夥子換衣服,拿錢,拿劍,離開別墅。
“或許,我根本不該讓你走進我的生活。”
辛苓雅關掉監控,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陳文斌從別墅出來,一路小跑來到縣城,買了手機,給李秀兒打了個電話。
“師兄,你跑到哪裏去了,不接我電話。我給辛姐姐打電話,她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還有,家裏來了兩個人,說是你朋友,你趕快回來。”李秀兒很急,連珠炮似地發問。
“我忙著呢,過兩天就回來了。那兩個人是一男一女,女的傻傻的是嗎?”
“是的,那孩子怪可憐的,一直說要找男朋友。”
“你好好看著她,等我回來。”
陳文斌汗顏,沒想到那兩個家夥直接跑到雙龍村去了,肯定是辛苓雅告訴他們地址的。有師兄和秀兒照顧,家裏應該沒問題,還是先解決光頭吧。
陳文斌掛掉電話,又撥通一個號碼。
“斌哥,有什麼吩咐?”
“三個小時,找到光頭的下落。”
“哪個光頭。”
“縣裏有幾個光頭?趕緊的,找到了給我回電話。”
陳文斌叮囑完張大勇,想著縣裏沒有什麼熟人了,於是找了家賓館住下,等待下一步行動。
閑著無事,從腰間把古劍取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