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路第一天,就遇到了問題。
有一截路,又窄又陡,九十度的大拐彎,想要拉直,需要占用一小塊竹林。竹林的主人是村裏有名的破落戶,無事都要占三分利的張於順,小名叫做張鬼。
他為人陰險小氣,娶了個媳婦比他更勝三分,按理說家業該日漸發達。誰想流年不利,喂豬得豬瘟,養雞得雞瘟,種了幾畝烤煙天旱全死了。
自此張鬼再也不事生產,打牌買碼,哄婊子錢,幫人助拳,做牙販子,歪門邪道的事沒有不幹的,也曾在班房裏幾進幾出,在遠近鄉村那是聞名的鬼哥。
今日他早上起來,見一隻烏鴉在門口樹上啊啊亂叫,十分不爽,一抬頭,陳文斌走了過來。
“一大早的烏鴉亂叫,果然晦氣,原來是這家夥來了。”
陳文斌因為出了十萬塊錢,被封為修路副總指揮,全麵主持修路工作。
“鬼哥,起來得早。”
張鬼歪著頭,瞟著他,說:“今天掌門怎麼有空上我家來了,仔細別把你的腳弄髒了。”
“村裏的人,說這些見外的話。”陳文斌心知肚明對方並不歡迎他,因為偷人參的事,他們結下的梁子可不小,彼此從不來往。
“我今天來,是想找你商量點事。”
“說吧。”
“村裏準備把公路修通,你看這一截需要大改造,需要你把竹林讓出一塊。你看是用地換呢,還是給你補錢。”
張鬼聞言,咧嘴一笑:“按理說,村裏的事不該談錢,但你曉得我家裏困難,都指著那片竹子長成賣錢呢。公路一通,人來車往,整片竹林都算是毀了。我也不貪心,給我補個五萬塊就夠了。”
五萬塊,你去搶劫吧。
陳文斌曉得他是獅子大張口,想了想說:“村裏也經過研究,同意給你補償五千塊。你看怎樣?”
張鬼鼻子一哼:“做夢。”扯著衣服,回房去了。
陳文斌本來也沒想一次就達成統一,今天過來隻是探探口風。先把其他路段修好了,這一截留到後麵再處理。
到了下午,村裏就有一個流言,說陳文斌假公濟私,什麼村裏修路,都是為了他自己的藥材和壯豬能夠順利運出去,大家要堅決抵製他的這種資本主義行為。
陳文斌沒有理睬,曉得是張鬼在那裏故弄玄虛。
上午他在工地跑了幾趟,下午在家裏指導李秀兒修煉。他傳給秀兒青木靈氣的修煉法訣,已經一個多月了,毫無進展。不說修煉出一絲靈氣,簡直是沒有入門。
“靜氣凝神,想象著有一股氣流從丹田升起,慢慢流遍全身,溫暖而又充滿力量。”
李秀兒堅持了一會,從蒲團上跳起來:“師兄,你這教法有問題,我從來沒聽過光背個口訣就能修煉成功的,你是不是武俠小說看多了。”
陳文斌鄙視地看了她一眼:“你覺得我是三歲小孩子嗎?”
“反正我覺得不對勁。”
陳文斌想了想,覺得也有道理,看來該請教下啞師叔了。
陳文斌來到廚房,啞師叔正在殺雞,他的手法迅速而又純熟,如庖丁解牛一般,將雞肉和骨頭迅速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