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狂信徒的腦中被輸入了什麼程序,要做這些損人損己的事情?
人類如何麵對死亡這個問題。以及,如何看待死後的世界?
這些都是羅伯特所關心的。
羅伯特發現,唐納德主講牧師又沒能來。他應該是病重了。
羅伯特曾在他講道時掃描過他的生體,多種癌症纏身,剩餘的生命在3個月左右。羅伯特在答疑時間裏,寫了一張字條傳上講台,以問句的形式提醒他:“牧師,您的生命即將終結,為什麼還要繼續傳講您的信仰?”
唐納德牧師看到這張字條後,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地抬起頭來說:“這位好心的先生說的沒有錯,我的生命即將終結,但是我將笑著離去。因為‘那美好的仗我已經打過了’……”
“‘……當跑的路我已經跑盡了,所信的道我已經守住了。’”羅伯特嘴中一句一句地應和著他的經文,起身走出了教堂。
他起身離開,是因為感到自己的正子光腦運轉有些混亂了,剛才瞬間存儲器竟然自動跳出了一段三十年前的影像……
當時,他眼看要被一個暴亂者發射的一根帶火的標槍擊中,千鈞一發時,一位機器人警察同事推開了他。這位機器人同事自己被射穿,渾身著火而死。
當時,那位同事在熊熊火中的表情和唐納德此時的神情相似度很高,都是一種自己已經盡了責任,接下來要去更好的地方的感覺。
機器人不會回憶,但是,在後台會實時進行各種數據比對。正子光腦的程序即時進行自動比對,發現與已有信息相似之處,就會自動提醒。但是,羅伯特明明記得自己已經封存了這段信息,目的就是不想讓它幹擾自己。
為什麼還會這樣?
……
魔腦傳給馮君的另一個監控畫麵裏,白梅正在閱讀著密密麻麻、信息量巨大的《機器人發展通史》。
從這裏,可以聯係到南希從英雄到被邊緣化的個人史,展現了整個高智自主機器人的誕生和發展史。
一百二十多年前,母星人口達到一百八十億,生存環境已經惡劣到讓人難以承受了。此時作為救命稻草的兩個計劃在各國政府協調下即將上軌……
一個是亟待攻克技術難關的宇宙大開發計劃,一個相對成熟的人工智能和高精材料技術。
而關於後者,則出現了兩股相反相成的技術潮流,一時間母星全民都在為機器化的未來爭吵不停。
究竟是該把人類機器化,還是把機器類人化?
“機器人的未來,就是人類的未來。”
“機器是人類的敵人,還是夥伴?”
“我似機器,機器似我?”
白梅搜索到當時的人類新聞標題大抵如此,透露出希望和兩難的糾結。該走人體改造和生化人的方向,還是將機器人進行人形化和類人化生產方向?這決定了未來人類的命運。
人們爭吵到最激烈之時,從原本的文化和心理層麵的紛爭,上升到了利益和信仰層麵的巨大碰撞。
博弈的背後,體現了人們對宇宙大開發的星際移民計劃普遍的缺乏信心。大多數人內心認為這是不成熟的方案,費用巨大,又無法立刻解決不可調和的人口矛盾。
而如果將人體的器官換成輕便持久的機械元件,把人類壽命平均延長30—50年,對人口爆炸問題更是雪上加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