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織語不想招惹麻煩,但紅衣姑娘也絕口不提她和清鏡觀主的往事,隻說他是蟲豸是小人,末了,尋張椅子坐下,一坐便到了夕陽,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左右旁人看不見她,李織語就沒趕人,但婉然卻很是警惕,哪怕打盹都要抬頭看她幾眼,眀芽被婉然這種種舉動弄得茫然,問李織語道,“姑娘,婉然怎麼了?”
“沒事,貓兒總有這麼幾日。”李織語拿著濕布擦脖子上的脂粉,好不容易卸掉,原先那些紅印都沒有了,這下她詫異,“原來這東西如此好用啊,還能療傷。”
眀芽過來看,也是吃驚:“那應該很貴罷,夫人怎麼會有?”
李織語忽悠她,“誰知道呢,可能是在外頭買的,走運買到好貨,自個不知給了我罷。”
眀芽不大相信。
“人嘛,哪怕再倒黴,也總有個走運的時候。”李織語說的輕描淡寫,眀芽也想不出別的,畢竟此事實在蹊蹺,她雖非笨人,卻老實,到底沒能天馬行空一回。
紅衣姑娘走過來看眀芽疑惑半瞬便釋懷的模樣,瞅了下穩坐著擦脖子的李織語,“人家如此信任你,你倒好,三言裏兩語都是謊,對得起人家嗎。”
李織語也不動如山,好似沒見到紅衣姑娘般,隻在眀芽編好辮子,把水端出去倒時衝她翻個白眼,“難道我要跟眀芽說有仙子嗎,她和婉然一樣,禁不得嚇。”
紅衣姑娘挑眉,“人家比你還大呢,她都嚇不得,那你算什麼。”
李織語還想要答,眀芽推門進來,張開要說的話打個彎喊成了婉然,“又睡覺,這幾日你吃吃睡睡,就是沒有長肉。”過去抱它起來,人家翻個身,拿肚皮對著她,眼兒還眯著睜不開。
眀芽撓撓婉然肚子,“許是春困?如今還算在春日呢。”
“那它這春困也來得忒慢,眼下時節都快到清明了,閨女你可真夠慢性子的啊,唔,性子與我不同呢。”李織語抱得它晃兩下,它仍是懶洋洋的,惹得她笑,“若再長點肉就更好了,若遇到壞人,連拳腳都省了,直接把你丟過去來招泰山壓頂就成。”
眀芽嗔她,“姑娘您再這樣說,當心婉然撓您。”又要伸手去接婉然,“該去老太太那兒用飯,快些把它放回窩裏睡罷。”
婉然睡得香,這時候接手倒方便,連鬧都沒鬧,輕鬆放進窩裏。李織語臨出門前紅衣姑娘還坐椅子裏,衝她擺擺手,“走吧走吧,你們吃飯我就不湊熱鬧,隻能幹看著,沒勁兒。”
李織語想到婉然睡得香,她們倆處一屋,除非紅衣姑娘鬧起來,否則是能好好呆著的,便帶眀芽走了,到時趙氏未至,索性去老太太屋裏,說得兩句話,見時辰差不多便攙著她落座。
王婆子提了食盒,見隻有二人,倒不好擺菜,連眀芽拿著碗筷都顯得為難。
老太太道,“先把碗筷擺著,飯菜等齊了再上。”又同李織語說起閑話,“春時過得今月就過,若是再下雨,便要先備起夏衣,你想穿什麼色的緞子?”
換季便是要把東西早早備妥當起來,等到節骨眼上再著急,難免太遲了些,李織語見老太太管家又非一兩回,自然知此理,還說笑起,“藍綠兩色就好,祖母,咱們倆穿一樣的好不。”
老太太聽罷笑道:“好,依你的,挑件湖藍色,我陪你穿,隻是你現下這歲數穿桃紅嫩黃那樣明豔的才好呢,老成顏色的緞子能少便少,往後大了再想穿回桃紅,怕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