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厭倦(1 / 2)

且說當年,李織語第一次遇見唐凝娘的那日,是何時節,她忘記了,卻記著唐凝娘的話,畢竟朱蕤長生歲數沒大時,恨不得天天啃她手吃,連帶瑛琭都沒能例外,叫她想徹底忘記都難,知更一說返魂香,她腦子飛快轉了回,心裏又是堵口氣,還被這家夥抱著,李織語再沒法忍了,就想推開他給兩拳先,知更早知如此,手下抱得緊,不曾叫她推開,“說便是,你多日不睡,不要再折騰。”

李織語在這年頭裏越長越大,那些埋在腦海裏的前塵往事便悄然開出花來,她聽著知更的話,隻覺得累人,真的,她不需要什麼知更跟哄孩子似的溫柔待她,彼此相互爭執了多殺年華,再心平氣和隻是虛偽而已,何況知更的溫柔,就是襯出她跟小孩子那般無理取鬧,可她至死都在認真。

“你死的時候是不是找到一戶姓唐的趕屍人。”李織語壓下揍人的心思,“你跟那趕屍人說過什麼。”

知更把玩著她垂落的一縷長發,“就托他幫個忙照顧你而已,給返魂香也是為此,你這樣倒黴的運氣,我自然要顧及多些,總不能叫你年紀輕輕便去世。”

李織語實在想翻白眼,“我遇見趕屍人後,遇見位半死人,他都聞不到東西,卻說我身上一股嗆人的返魂香味,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都是騙你的。”知更從容的咬一下她耳尖,“隻要相信我就好了。”

“你記得我那時候在家裏看的書嗎,對,就是那個被你丟掉的那些無聊書,我沒告訴你罷,當中有一本,說正角兒把裏頭的姑娘耍得團團轉,最後逼她瘋掉,你知道為何嗎,是因為那姑娘隻信他一人。”李織語笑起來,“我不信你,是因你跟那正角兒做的事,委實差不到哪裏去,你護著我,寵著我,幫我鋪著前路,也就是想讓我乖乖聽話,可這樣真的沒必要,我從來幫不到你什麼,即便你想長壽,我們分開了,永不見麵,我才活得長命,這句話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你不放過我,我就永遠說下去。”李織語睜開雙眸,測目,冷眼看著身邊之人,“看誰會先厭惡了。”

知更不急不緩蹭下她,“你想講的話就講,往後你還是會在我懷裏,命數已定,再掙紮也無用。”

李織語嗤笑一聲,“我的命數不是你說的算,你難道是我的天嗎,也真是夠自大的,我的天地從來都是我自己,與你何幹,你太把你當回事了。”

“你喜歡怎麼說便怎麼說,我們且看最後。”知更輕拍著李織語的背,猶如哄初生沒幾日的嬰孩。

李織語腦子裏那根弦就要斷了,轉過臉不看他,免得自己氣死在夢裏邊,這死法太窩囊丟人,她要死,也得死的安詳平靜,最重要的是身邊沒有知更,否則還不如先把知更殺了埋進土裏,她再擇個日子翹辮子。

“沒別的要問了?”知更戳下李織語臉蛋,“看在你不睡多日的份上,你想問什麼,我都回你,不撒謊。”

李織語煩躁地打掉知更手,到底咬牙切齒問一句:“我祖母會出事嗎。”

“不會,那是你祖母,李家當年也隻時站到長安長公主那而已,別的都沒做,我殺了你祖母,隻怕你真的又瘋了,還會叫年老的臣子傷心,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事情我如何會做。”知更湊在李織語耳邊笑,“你倒是喜歡置身事外,不等別人告訴你,就忍著不問出口,這樣你要猴年馬月才能知道李家跟長安長公主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