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來的野貓子,還讓不讓人睡覺啊?!”陳文娟頗為幽怨地埋怨了一聲,跟著又側了一個身,並將先前放在自己臉上的枕頭捂到自己的右耳朵上去了。
王隊長在床上輕微地挪了挪身子,不知他是已經醒了,還是一直也沒睡著。
我呆呆地望著病房裏的天花板,起也不是,睡也不是。
“喵——嗚——喵——嗚——”
停了半分鍾時間,門外的貓又怪異的叫了起來,而且叫得更加急促,頻繁;它的幾隻爪子更是一刻不停地狂抓著我們的房門。
因為是鎮上的醫院,夜晚在住院大樓值班的護士,基本每層樓就隻有一個人,所以那貓在我們房門外叫了半天,也沒有一個人跑過來看看究竟是什麼情況的。
我和王隊長最終睡不住了,紛紛從床上坐了起來,欲跑去門邊看個究竟。
我的腿腳沒有受傷,自然比王隊長要快一些,我壯著膽子率先打開了我們的房門,可當我往門口的地下看時,卻什麼也沒看見。
“呀,這野貓子怎麼又跑得不見了?”
“估計是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又跑了。”
王隊長跛著腳走到我身邊,往過道裏望了一眼,他見病房右邊的過道裏有一盞昏暗的聲控燈亮了起來,便以他的經驗推斷道。
“可能就是。”我不經意地打了一個嗬欠,伸了一個懶腰,睡意已經向我深深地襲來。
“這野貓該不會是我們在九龍山上見到的那隻吧?它會不會跟著我們跑到醫院來了?”王隊長用探詢的目光問我道。
“不知道啊,很有可能——”我一時半會兒也無法跟王隊長說清那些科學都無法解釋的怪異現象,於是對他撒了一個謊;我猜測也是那隻封有二毛的魂在身體裏麵的大黑貓耐不住寂寞,找到我們門上來了,當下也就沒有多介意了,於是我關上房門,重又躺到了自己睡的那張床上。
“那貓可能是見我們這屋有光,想鑽進來跟我們一起湊熱鬧——王隊長,把你床頭櫃上的燈都關了吧?”陳文娟拿開自己耳朵上的白枕頭,又從床上坐了起來,看她一臉的神色,仿佛被那詭異的貓叫聲折磨得不輕。
“那好,我關燈了。”
王隊長是睡在最外麵的一張病床上的,屋內的並聯電燈開關都在他床頭櫃正上方的牆壁上,因此他關燈也是順手拈來的事情。
在王隊長跛著腳上了床之後,屋內的電燈就被關滅了。
四周頓時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們這個病房本來是有窗戶的,天上的星星也還沒有絕跡,可我轉身看窗外時卻什麼也看不見,甚至連我自己伸手,都見不到自己的五根手指。
這夜也太特麼的黑了吧?
“喵——嗚——”
短暫的沉寂之後,貓叫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死貓,還有完沒完了?!”賣得兒母陳的性子很是急噪,這野貓一晚上的怪叫聲弄得她睡不著覺,她自是大為惱火;因此那貓叫聲再次響起之後,她便破口大罵了起來。
怪叫聲連連響起,我的心也是久久不能平靜,我心下尋思道:難道是這二毛又遇上什麼麻煩事了?
“噓——”
王隊長輕哼一聲後不久,我就聽到了“吱呀”的開門聲,我趕緊將眼睛往門口的方向看,卻依然什麼也看不見。
“這死貓子,怎麼又不見了!”
王隊長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屋內的燈光重又亮了起來。
我這時才發現王隊長踮著一隻腳,開著半道門站在病房門口。
原來剛才他在聽到陳文娟的叫罵聲之後,又從床上躡手躡腳地走到了門邊。
“我在這裏先抽支煙,你們先睡!”
王隊長見我和陳文娟同時將詫異地目光投向他,便從褲兜裏摸出打火機和煙,自顧自地吸了起來。
我不自覺地將目光又往他的床頭櫃上一瞟,先前他放在那裏的打火機和煙都不見了,看來是剛才他下床的時候又拿走了。
我猜王隊長現在站在門口吸煙是故意要看那野貓會不會再來,同時也是為了讓我和陳文娟能睡個安穩覺。
望著王隊長那慈祥的麵孔,偉岸的身影,我的目光不禁有些濕潤。
窗外的夜色,已然很深。
一股冷風從破了一扇玻璃的窗口吹進,我忽然起了一絲的涼意。
正當我坐起身準備鋪開腳邊的薄棉被時,一條四五十厘米長的大黑貓忽然從那被子裏鑽了出來,瞪著一雙閃著藍色眼珠子的眼睛,“喵——嗚——”一聲淒厲長叫,差點嚇得我肝膽俱裂。
臥槽,這死貓什麼時候鑽到我鋪蓋窩裏來了?
“啊——”
陳文娟顯然也見到了那隻眼閃藍光的大黑貓,她跟著就大叫了起來。
王隊長見了那貓,慌忙跳著腳到我床腳邊去抓它;不過他現在的動作比起那靈敏的大黑貓自是遲鈍了許多。
這該死的二毛不讓我睡好覺,我心裏也是窩火,我便跟著王隊長一起去捉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