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很是無知地回了一句。
“那是因為牛是很通人情的,它看到人對它動刀了,就會掉眼淚。”王隊長的回答雖然聽起來神了點兒,不過卻好象是那麼一個道理。
“沒錯,雖然我們每天殺生,但也是有感情的;見到牛流淚,心裏也會難過。”土雞猛吸了一口煙,最後將還帶著火星的煙屁股丟在了暗夜之中。
“照這麼說,隻要你拿把刀在牛的眼睛跟前一亮,它不是自己就流淚了?”陳文娟又問道。
“對!美女真是太聰明了!”土雞諂媚一笑,看陳文娟的眼神更加迫切了。
這個肉聯廠的規模也不是很大,我們從大門進來,隻走了百八十米,就快到關牛的地方了。
“怎麼這麼臭啊——”陳文娟捂著鼻子,停住腳步,不想再往裏麵走了。
“到處都是豬糞,豬毛,牛糞,不臭才怪勒。”土雞笑道。
“小陳,要不你先回車裏等我們吧,我和小江去就可以了。”王隊長關切地說了一聲。
“也好。”陳文娟點點頭,跟著就轉身往大門外走去。
因為肉聯廠有規定,到了晚上都不得打開大門,因此汽車是根本開不進去的;不然我們早把車子開到了牛圈外麵。
土雞見陳文娟走後,先前還有些悶悶不勒,不過很快又興奮了起來,他將我們帶進牛圈後,擰亮大棚裏麵的電燈,對我和王隊長說道,“你們先在這裏看看,我去給你們拿刀和瓶子。”
我和王隊長以為這小子是真心實意地在幫我們,都點頭表示同意。
“小江,你剛才在車上還說那白衣女鬼用衣袖纏住了你的腳,並跪在了你的麵前?”王隊長在幾頭大黃牛的背上輕輕摸了幾下,又忍不住問我道。
“是啊,就是陳文娟扇我耳光那陣啊!你不知道,當時我魂都快沒了!”
“怪不得當時你那麼大的反映勒。”王隊長點點頭,又道,“如果真有這麼一個鬼的話,她當時會不會在求你幫她做什麼事啊?”
“有可能啊!不過她為什麼不跟我說話呢?小倩那隻鬼都可以跟我說話的啊!”想起當時的場景,我很是疑惑地問道。
“你說那隻鬼沒有手,也沒有眼珠子?”王隊長又驚異地問道。
“沒錯!”我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
牛圈裏不僅臭氣難聞,蚊子還特別多,我“啪”“啪”“啪”地對著自己的胳膊上就是幾個大手掌甩起,立即有幾隻肥蚊子陳屍在我的手上。
“這麼說來,她肯定也沒有舌頭了!要不然她就不會用腳擺弄出那幾個字母了!”王隊長分析道。
“對呀!肯定是哪個心腸歹毒的人把她的眼珠子挖了,舌頭割了,雙手砍了!狠啊,真他媽的狠!”我隨即附和道。
“你不是說她是鬼嗎?一般的人又看不到鬼嗎?什麼人會有這麼厲害,會將她弄成那個樣子?”對於我那些前言不答後語的調子,王隊長又提出了質疑。
“哦,嗬嗬,應該是心腸歹毒的鬼將她害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吧!”我一邊不好意思地笑笑,一邊又在尋思:風大爺不是說程欣是隻厲鬼嗎?可她怎麼又會弄成現在這副悲催的造型?再說了,620宿舍的那個白衣女鬼真的就是程欣嗎?為什麼我在啞老頭的屋裏又看見了程欣的照片呢?
我跟王隊長兩人正熱烈地談論著,土雞就拿著一把水果刀和一個玻璃杯站到了我們麵前。
“你怎麼拿的是一把水果刀啊?”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拿殺豬刀或是殺牛刀。
“這刀就是殺牛的刀,別看它小,快著勒!你不信你把這刀拿到那牛眼睛跟前一亮,它馬上就會掉眼淚出來。”土雞又從自己身上摸出一支煙出來,旁若無人地點上。
我聽了他的話後趕緊將那刀拿到一頭老黃牛的眼睛跟前,那牛先是驚得踢了幾下腿,跟著就大把大把地掉起了眼淚。
“趕緊去接啊!”土雞對還有些發神的王隊長大聲說了一聲,王隊長趕緊將玻璃杯放到了牛眼睛下麵。
“你就拿那刀比在它眼睛跟前,它的眼淚就會一直掉。”土雞抽著煙對我說道。
我全神貫注地拿刀嚇唬著老黃牛,同時盯著它的眼睛,對土雞道,“不行啊,這牛老是亂動勒,杯子剛挨到它的麵孔,它就躲開了,你幫我們想想辦法啊。”
“你們認真點兒啊!這些牛的鼻子都是被拴著的,再動也跑不了。”土雞一聲獰笑,當我回過頭來看他的時候,我居然看見他拿著一根拳頭大的大圓木朝王隊長的後腦勺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