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摩托車聲響,我心下還暗自揣測道:該不會是我們要找的那輛紅色三輪摩托車吧?
思索之際,我又跟陳文娟對望了一眼,最後我們都情不自禁地轉過頭來——
朝我們駛來的的確是一輛三輪摩托車,不過它卻是草綠色的!
那三輪摩托車的油門轟得山響,在這條百來米長,兩米來寬的街巷子裏更是開得飛快,以至於它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將幹燥的塵土卷得漫天都是。
“開你麻辣隔壁的車,你開這麼快回去奔喪啊?”
望著與我擦肩而過的那輛綠色三輪摩托車,我毫不客氣的破口大罵。
“你叫什麼叫,這裏到處都是地痞流氓,若是被車上的人聽見了,你肯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陳文娟的話還沒有說完,已經開過我身邊十來米遠的那輛綠色三輪車就忽然停了下來。
我心裏一緊:臥槽,該不會真衝著我來的吧?
“完了,準是被他們聽見了!快走,千萬別回頭!”陳文娟轉過身子,經驗老道地拉起我就朝街道的入口走去,不料還沒有走得兩三步,我們就聽到一個雄壯的聲音在背後吆喝道:“站住!”
“他是在叫我們嗎?”我記得那騎三輪的家夥油門轟得老大啊,難道我那麼一句話他都聽到了?
“那還用問嗎,你這個豬頭,還不快跑!”
“跑什麼跑啊!你不是警察加散打冠軍嗎?有什麼好怕的?車上最多兩個人,要是打起架來,咱們一人對付一個。”為了在心上人麵前裝裝逼,我故作鎮定地轉過身子往街巷子裏瞟了一眼,正見到一個腳穿拖鞋,上半身著一件淺黃色花邊襯衣,下半穿一條灰色休閑短褲的中年胖子朝我們大搖大擺地走來。
“那家夥一看就不是善類,你可能打不過他,再說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咱們還是先出去避避風頭。”陳文娟畢竟也是老警察了,看這種人也算是看出了門道,不過我卻不長眼睛,壯著自己的一腔熱血,牛逼烘烘地說道,“別怕,你沒見他就一個人嗎,他敢耍橫,老子赤手空拳就可以把他料理了。”
“哎——你除了會吹牛,你還會幹什麼?”陳文娟撅了撅嘴,見中年胖子離我們越來越近,她也索性不走了。
“小子,剛才是你在罵你八爺吧?”半分鍾後,中年胖子走到了我麵前,咧著嘴,瞪著眼睛問我道。
“沒錯,孫子,是你爺爺我在教訓你;你外公從小是不是沒有教你規矩啊,進了這巷子你還把車騎得飛快?你想過沒有,你騎這麼快,若是從裏麵突然躥出來個小朋友怎麼辦?”我見那胖子氣焰囂張,便將自己的肚子往前一挺,毫不示弱地回道。
“喲,你很有本事啊!居然還敢跟我稱爺!”中年胖子背著手,眯著眼睛將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又問道,“小子,才來這裏的吧,你大概還不知道你八爺是什麼人吧?”
“我知道啊,你不過就是一隻會說人話的活王八嗎?”
老子本來又想放聲大笑,哪知道陳文娟忽然蹬了我一腳,並小聲責備道,“你怎麼竟找事?”
我也沒有理她,而是用一雙不屑的眼神瞪著那中年胖子,看著他那跟我相差無幾的身高,還有那虛胖的身子,我琢磨著把他打在地下,差不多也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小子,你牛!”中年胖子將牙齒一咬,手往我鼻子上一指,又放了句狠話,“你再罵一句試試。”
“牛是哥的本色,再罵你又怎樣?”麵對這家夥的挑釁,我又是付之一笑。
那中年胖子估計氣得夠嗆,直接抬起拳頭就朝我的鼻梁骨砸來,我早就料到他會來上這麼一招,於是身子微微一側,再以左腳為軸心,右腳跟著往他的下身一個猛踹,那家夥一個沒站穩,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子,以後別這麼狂!”我笑著拍了拍手,然後衝陳文娟做了個鬼臉,對她道,“走,小妹妹,跟哥先出去買點東西,一會兒若是有壞人來了,咱好對付他們!”
“我看還是回去吧,你今天恐怕闖了禍了。”陳文娟看著坐在地上的中年胖子正拿出手機打電話,很是擔心地勸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