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那祥林嫂怎麼又成了你表姐了,你家親戚還真多啊!”胡金剛又罵罵咧咧地道了一句。
“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子好騙是不是?”陳文娟將手中的筆一擺,又鼓起一雙要吃人的眼睛,狠狠地瞪了李廚師一眼。
“警官,我說的句句屬實,哪敢騙您們啊!”李廚師吃了陳文娟的苦頭,知道她不是一個好惹的主,便哭喪著臉,可憐巴巴地道了一句。
“若是你表姐夫不聽話,她在家做飯的時候就應該把那包藥下到他碗裏,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地找到你再在他吃的菜裏下藥?她難道就不怕別人動了筷子吃到下藥的飯菜嗎?”陳文娟站起身來,又走到水壺跟前去接水,嚇得李廚師忙天慌地地回道,“警官,你有所不知啊,我表姐從來不做飯的,在家裏都是我表姐夫親自下廚,所以她才將藥給我,讓我下到他最喜歡吃的那道菜裏;還有,我表姐夫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排骨了,跟他一起去飯店喝酒的人,卻不喜歡吃那道菜的,因此我才將藥下到了那盤紅燒排骨裏麵。”
“你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啊,你表姐讓你下毒藥你也敢下?”陳文娟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李亮才發現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長籲了一口氣,又猛紮了一下煙頭回道,“我就是太相信人了,沒想到卻上了我表姐的當!警官,我也不知道會造成這樣嚴重的後果,求你們放我一馬啊!”
“我問你,你那個表姐夫以前很聽你表姐的話麼?”王隊長皺著眉頭又問了一句。
“以前可不,不過後來不知怎的,我感覺他特別聽她的話啊!”李亮將煙頭直接扔到地上,緩了緩情緒後回王隊長道。
“你表姐何得何能,那曾所長為什麼還要聽她的話?”陳文娟又斜著眼睛問了一句。
“可能是我表姐夫有什麼把柄落在了我表姐手裏吧,這事兒我不是很清楚;其實我跟我表姐的關係也不是很好,她隻是有事的時候才來找我的。不過她跟我那表哥牛所長的關係倒是不一般。”李亮眼珠子骨碌碌一轉,又把問題攤到了祥林嫂和牛所長的頭上。
“你仔細想想,還有什麼沒有跟我們交代的?我警告你,過了這一村就沒有這一店了!”王隊長看著李亮,又跟他打起了心理戰。
“沒——真沒了,我知道的就這麼多。”李亮低下頭,又膽顫地回了一句。
“既然你還是這樣執迷不悟,那就隻有把你送回市刑警隊再審了,胡金剛,把他帶走!”王隊長一聲厲喝,嚇得我的心都一上一下的起伏不定。
“我——我真的是全交代了!”李亮睜著一雙含淚的眼睛,一臉痛苦地望著王隊長。
“真沒什麼說的了嗎?你再仔細想想吧!”胡金剛又假作好意地提醒了一句,我這時才發覺這是他們審犯人的慣用伎倆,目的就是將犯罪分子的老底給刨出來。
又經過了這麼一驚一嚇,那李廚子果然是眼睛一閃,又恍然大悟的說道,“我想起來了,我表姐的臥室裏有一副猛虎下山圖,那副圖後麵好象暗藏機關,我上一周去她家送排骨的時候,無意之中看到她在那裏搗鼓。”
聽到這個消息,王隊長跟胡金剛對望了一眼,這才暗暗地點了點頭。
“再沒別的事情交代了嗎?”胡金剛又問,不過語氣明顯溫軟了許多。
“真沒了,現在就是你們把我抓出去斃了,我也沒什麼要說的了!”李亮舉起雙手,使勁地在他的頭上抓了一把,仍然痛苦不堪地回道。
估計是王隊長和胡金剛料到這個李廚子再沒有對他們撒謊,便也不再審訊這個李廚師了。
我見王隊長轉身往門口走來,趕緊閃到一旁的床上,裝作漫不經心地看起電視來。
“小江,走,趕緊跟我們出去一趟!”王隊長根本就沒看我一眼,直接對我道了一句。
我見陳文娟也跟著他走了出來,便又起身,故作詫異地問了一句,“隊長,咱們現在去哪兒啊?”
“再去一趟老曾的家裏!”王隊長淡然回道,回頭又對小屋裏的胡金剛交代了一句,“金剛,把人給我看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