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金剛聽了我的話,偷偷地對我豎了豎小指,這家夥顯然在譏笑我的虛偽;此刻有美人在懷,老子也懶得理他。
“小桂,你的公公真是去年9月11日那天死了的嗎?”
我攬著陳文娟,偷偷地將一雙色咪咪的眼睛落到她的麵頰之上,正準備享受這片刻的溫存,不料王隊長的一句問話,又打亂了我所有的思緒和異常躁動的心情。
“是啊,千真萬確!”
“怪了,都死了快一年了,這兩口棺材看起來像才藏下的不說,就連這屍體,居然也像是才死的一樣!”
王隊長的這一句感歎之詞,又將我們幾人的目光齊齊地拉回到這口怪異的棺材之中。
此時我才注意到,棺材裏那個穿著厚厚一層衣服的李老漢,除了臉色變黑以外,身上的其他地方竟沒有腐爛,也沒有發出怪異的惡臭。
“哎呀我的媽,這死人怎麼沒有腐爛啊?”胡金剛緊握撬子,很是膽顫心驚地問了一句。
“草,這裏不會又是一片養屍地吧?”我邊說邊將眼睛望到腳下,可地上那肉黃色的泥土很快又否定了我這個看法。
“我明白了,我公公的屍體一定是得到了剛才那位黃大仙的庇護,它一定是在棺材裏等我們來這裏驗屍的——”望著剛才那隻黃鼠狼逃跑的方向,桂小梅又自言自語地道了一句。
“啥——黃大仙?”胡金剛顯然還不知道黃大仙的含義。
“對,就是剛才那隻黃鼠狼,它一定是來報恩了!”
“報恩?”我聽桂小梅的話越來越怪異,不禁也張大了嘴巴。
“去年過年的時候,我家小叔子抓了一隻跑到他家院子去偷雞的黃鼠狼,我碰巧到他家去借東西遇到了,後來就用自己的兩副刺繡換回了那條黃鼠狼的性命——我聽說黃大仙最會記仇,也最懂得知恩圖報;我猜一定是他鑽到我公公的棺材裏,一直守著不讓他腐爛......”桂小梅頭頭是道地講著她跟那黃鼠狼的故事,我們幾人都聽得呆頭呆腦的,我在心裏暗笑她想象力豐富的同時,也笑她太過自作多情。
“不管那黃大仙有沒有守護你公公的屍體,反正現在的這種情形對於我們來說,就是一件好事!咱們馬上準備屍檢!”王隊長話音落地之後,我們又開始忙碌了起來。
首先,我這個得力小助手將用於屍檢的工具,諸如手套啊,口罩啊,手術刀啊,鑷子啊之類的這些東西,從一個工具箱裏取了出來,然後逐一遞到了王隊長和胡金剛手裏。
陳文娟則拿起手機開始了整個屍檢的錄象過程。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王隊長和胡金剛首先向李老漢的屍體行了一個禮,然後就開始按部就班地從李老漢的頭部,麵部檢查了開來。
“死者頭發稀疏,頭部沒有外傷,禿頂處的頭皮有黑色皮疹;瞳孔不僅放大,還有許多血絲,鼻子裏,嘴裏,耳朵裏,都有殘留的烏色血絲;喉頭有水腫跡象——”
王隊長戴著口罩,正一絲不苟地將他檢驗出的結果道了出來,以方便陳文娟作視頻資料保存;不料他的屍檢工作才剛剛開始,話還沒有講到一半,胡金剛忽然又打斷了他的講話,“隊長,這就是明顯的中了砒霜之毒後的跡象啊!”
“怎麼,難道你們不相信我,你們也認為是我用砒霜毒死了我公公婆婆的嗎?”聽到胡金剛的詰問,桂小梅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
“你先別急,我們先把死者的死因搞清楚了再說!不然這案子很難找到突破口的!”王隊長又如此地安慰幾句,桂小梅這才收起了瞪得老大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