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楚齊懊惱的揪著自己的頭發,全力壓著頭深埋進兩腿中。茶幾上一本撕的隻剩一頁的筆記本,旁邊一隻斷作兩截的中性筆,筆中間被巨力捏成粉碎,骨刺擺在一旁握手處盡是濕潤的汗水。
他麵前的茶幾和地上到處扔滿了捏成團的紙團。
許久許久,楚齊突然猛地抬起頭,捏著半截殘筆在最後一頁紙上奮筆疾書,寫完把筆一扔,搶的把骨刺奪在手裏,衝向屋外摔門而去。
“嘭!”整個屋子都震動了。
“他跑了……”文雯抬起頭表情木然的喃語著,突然激靈的反應過來,騰的站起來道:“我去把他抓回來……”
“嗯……”離心不在焉的回應道。
“雖然之前救你的時候,他幫了很關鍵的部分,但不管如何居然敢對你有那麼過分的企圖,我一定要把他抓回來讓你處置。”文雯信誓旦旦的揮舞著小拳頭,似乎她就是守護公主的騎士。
“嗯……”離依舊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臉上的思索表情完全暴露了她的心事重重,當文雯正要衝出去的時候,她突然反應過來道:“不用去追他。”
“啊?他做了那麼過分的事。”文雯的臉上盡是忿忿不平之色。
“我們不能繼續留下他。”離突然平靜的說了一句。
文雯奇怪的看著離,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離似乎另有所指,因為那個平靜表情並不是因為女人被企圖後而生氣的不可以留下,絕對是指的其餘什麼事情。
但到底是什麼事情,卻完全想不明白,文雯最近總覺得自己的小腦瓜子不夠用。
張真的意識逐漸清醒,感覺到身上糾纏的傷痛全部消失了,全身健康精神的很,下意識認為自己已經死了回到地球,但迷糊的睜開雙眼,看見兩個女人默不作聲的盯著他。
就連一直鬼機靈的文雯都安靜的像隻貓,,一直盯著他的臉,那種蹲在老鼠洞跟前的貓,表麵裝出一副慵懶模樣。
咳!咳!張真尷尬的咳嗽了幾聲,剛才眼神被離身上不時被風揚起的布簾勾住了,起身朝客廳走去,佯裝正派的道:“臥室裏應該有衣服,離你趕快去換一身吧,這樣容易感冒。”
離捂著嘴輕笑一聲優雅美麗的起身,經曆了生死邊緣的考驗,她感覺跟這兩人在一起身心都無比輕鬆愉悅,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文雯努著嘴衝著張真背影揮舞著粉拳,似乎在說‘喂喂,你就沒注意到我嗎?’正好張真回過頭看著她,立刻舉起的拳頭裝作撓腦袋。
“楚齊呢?”張真問道。
“他跑了……”文雯哼著鼻子忿忿不平的說道。
張真皺了皺眉,自然從這語氣中聽出了什麼問題,正好客廳裏麵到處是的紙團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隨手撿起一個紙團打開,邊看邊走向茶幾,上麵筆記本最後一張紙上麵寫著“對不起”三個字,並沒有其它後文。
文雯張著嘴還想繼續說下去,卻看張真完全沒有問,心裏想著他怎麼不奇怪楚齊為什麼會跑呢,正常不應該是問‘楚齊為什麼會跑’這句嗎?
這樣她接下來準備的千萬句抱怨吐不出來。
張真打開連續打開了四五個紙團,就停了下來,揉著鼻梁一臉思索,仍然沒有詢問文雯的意思。
“喂,你就不問問他為什麼跑嗎?”文雯終於忍不住了,主動開口說道。
“哦……”張真應了聲,接下來說道:“等離出來再跟她說把,決定權在她手上。”
呃,文雯張著嘴呆住了,心中道,怎麼你一副你全知道的樣子,明明你剛才暈倒了好吧,難道他暈了也知道周圍發生的事情。
那他豈不是知道,我之前偷偷的抓著他的手?
啊——!文雯並攏雙腿抓著膝蓋埋頭坐在沙發上,感覺自己的臉紅的發燙。
“你怎麼了?”張真疑惑道。
“我……”文雯吞吞吐吐,低著的頭正好看見張真攤開的紙團,上麵楚齊寫著自己的罪狀,頓時刷的的明白過來,心想自己這麼呆,感覺張真的視線還看著自己,連忙擺手道:“沒什麼……沒什麼。”
“楚齊的事……你打算怎麼辦?”文雯岔開話題道。
張真揉著鼻梁一臉思索沒有回答,心中不停的感歎難辦啊。
這跟朱度不同,那是一個黑到骨子裏的人,再加上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沒多大心裏負擔,一槍崩了解決了就解決了唄。
而楚齊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