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目鬼王一瞬間眼睛充斥著血紅的瘋狂,但也僅僅是這一瞬間,五目鬼王戲謔的望著張真,蔑視的說道“你難道聽不懂麼,拿著個假冒的東西,還就真想命令我?”
張真慘笑,然而並不意外,這隻是他無力掙紮的嚐試罷了。
他感覺置身於無限黑暗的深淵,那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真正冥界的召喚,他清楚的明白,一旦真的陷入冥界,就再也出不來了。
可現在他完全無能為力,整個身體都已經冥族化了。
他之前跟文雯說去冥界,也隻是擦邊球的開個玩笑罷了,卻沒想一語成讖,現在自己竟然真的要去冥界了。
幽冥的接引徹底將他從生死界限拉往冥界,無窮黑暗籠罩他的思維。
冰冷……死寂……
他的身體他的靈魂他的精神,仿佛置身無盡黑暗的囚牢。
五目鬼王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戲謔的低語道:“人族直接轉化為冥族,漫長的歲月裏,可是好久沒見過這有趣的場景了,嘿嘿……不知道這小子會送到冥界哪個位置,他一定不會喜歡那個新世界的。”
正戲謔的說著,五目鬼王突然神色大變,盯著張真被吸入冥界的位置,震驚的脫口而出道:“怎麼可能,這個位置的氣息……是屍祖……怎麼可能?”
連叫了兩個怎麼可能,五目鬼王失態的震驚石青和文雯完全一臉茫然。
這並不奇怪,因為剛剛他感受到的是冥界吸入張真時打開的入口,隻有他的身份和力量才能在那一瞬間的開口感受得到。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遠古腐朽的氣息滔天的翻滾。
這股腐朽的氣息不是衰敗,而是霸道恐怖。
即使是五目鬼王的身份,也忍不住要匍匐跪下的腐朽氣息。
五目鬼王突然將目光轉向大殿中央,那被倒方尖塔虛影所封印的古燈,他閉目思考,瞬間想起來剛才他才說過的那句話。
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的身影,他的心不由的一顫。
“怎麼給忘了,這個位置……那個東西,分明是當初計劃之一,那能夠被直接傳喚到屍祖的人,難道這就是他們選好的繼承者?”
五目鬼王想著肯定的點了點頭,轉過頭望著悲傷的文雯,突然一臉諂媚的露出討好的笑容。
顯然它從未露出這個表情,所以臉顯得很不協調,而又隻有一個腦袋,身體依舊是石像狀態,這樣腦袋跟身體完全不協調的表情,更是滑稽了。
“這個……你不用再難過了,既然是那位選定的繼承者,肯定就應該沒事了。”
說完五目鬼王滿腹的後悔,剛剛要是他把張真救下來,就不用張真去冥界驚動屍祖了,隻希望屍祖不會注意到他在這裏,並且漫長沉睡的時間可以讓他不去關注這件小事。
當然對於他來說,要是屍祖震怒,可是天塌的大事。
“繼承者?”文雯疑惑的念叨著這個詞,突然想起之前博士跟張真交代的那些事,若有所思的盯著五目鬼王諂媚討好的表情。
難道張真的身份竟然這麼可怕,想到這裏文雯突然露出一抹奸笑,就像盯羊羔一樣看著五目鬼王。
此刻諂媚討好的五目鬼王感覺明明還是石像狀態的身體,卻突然背後一涼。
覺得有機可乘的文雯正盤算著準備問些什麼,神色突然震驚並瞬間轉變為驚喜,嘴裏難以抑製開心的自語道:“你沒事,你真的沒事嗎?”
“是的,因為某些原因,我從冥界又回來了,但我現在還不能返回現實,因為我父親給我準備的東西還沒有取來,你的安全你不用擔心了,五目鬼王知道該怎麼做。”
文雯腦海傳來的是隊伍頻道的聲音,處於生死界限的張真本身聲音是無法傳遞過來的。
本以為是絕境,沒曾想張真竟然又回來了,文雯難以形容的震驚和欣喜在心中交織。
但此刻張真內心的心情卻更為複雜。
這源自於父親張道忍的布置。
不知是父親對他這不成器的兒子的不自信,還是寧肯多上幾套保險安心,總之……如果他一開始知道這布置,絕對不會以之前提心吊膽的心情對待這個副本。
因為在這個世界,他是絕對不會失敗的。
被吸入冥界的那一刻,他感覺到一股恒古的腐朽氣息召喚,然後對方隻給了他一個意念就把她扔回了生死界限。
這個意念隻有一個意思——他將不死!
石青的再生體無比可怕,可在此刻他的麵前不值一提,無論石青殺死他多少次,那個偉大恐怖的存在麵前都隻是小事。
對方竟然是掌管這個世界死亡輪回的存在,凡人無比寶貴隻有一次的生命,對於那位存在而言,就隻是任意把玩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