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這日一早,三人剛走出客棧,慕容勝來接人的馬車就到了。
這次來的是一個笑容和藹的中年男人,身穿灰青色的袍子,見到三人,馬上過來,笑容可掬道:“三位少俠,莊主已經備好馬車,這邊請。”
“多謝。”顧信之點點頭,帶頭上了馬車,其他兩人隨後。
中年男人也不耽擱,親自上了馬車,為三人駕車。
一路順暢,路上行人不多,倒是能看見不少士兵站在街上,看來通往元央院的路應該都被清理過了。
“我昨天說的可記住了?”顧信之突然發問。
裴嬰下意識就點頭說:“記住了啊,就那麼幾句話,我又不是傻子。”抬頭看了看葉賞,突然指著她說:“怎麼隻問我啊?她呢?”可不能讓他一個人接受教育啊!
顧信之卻靠在旁邊閉目養神,說:“葉賞師妹又沒失憶。”
裴嬰:……
沒過多久,馬車在古樸清雅的門口停下,葉賞掀開簾子,便看見元央院三個字懸掛在門上。
“三位少俠,元央院到了。”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
顧信之掀開簾子,率先下來,其餘兩人緊隨其後。
單看這門口的風格,還以為是哪個書香門第呢。門口還有不少像中年男人一樣的人,穿著統一的灰青色袍子,來來往往地接待著同樣製式的馬車。不愧是一莊之主,門庭若市,這氣勢一點也不輸。
“三位少俠,這邊請,莊主設宴的地方在元央塔,位於元央院最北邊,並不遠,走幾步便到了。”中年男人微微笑著說。
“多謝大叔了,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裴嬰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鄙姓田。”
“那我叫你田叔了。”
“少俠多禮了。”
“哈哈哈,田叔啊,宴席大概什麼時候開始啊?莊主來了嗎?”裴嬰馬上自來熟地跟田叔套近乎。
“少俠請耐心等待,等所有賓客來了,宴席就會開始了,屆時莊主也會來的。”
“啊,原來這樣啊,聽說路先生會在席間演奏,是真的嗎?”
“是的……”
兩人一來二去地說著些跟看似無關緊要的事情,實則每一句話顧信之都在腦子裏過了三遍。
“大師兄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話了?”葉賞奇怪地問,以前的裴嬰不是以高冷著稱的嗎?
“不用管他。”顧信之扔了句。
田叔在右前方領路,走過彎彎繞繞的長廊和走道,他們終於看見了那座傳說中的元央塔,數不清有幾層,每一層的邊緣都有精致的琉璃瓦覆蓋,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整座塔看起來都籠罩著一層耀眼的光芒。
乍然看到這麼一座亮晶晶的塔,三人的步伐頓時都停了下來,忍不住抬頭凝望那塔。
“快點!快!”突然,右邊傳來吆喝聲。
顧信之迅速轉頭,看見幾個士兵模樣的人在抬著什麼,他想看清楚一點,視線卻被田叔退後一步擋住了。
“想必又是那些粗人在催促下麵的人幹活了。”田叔笑眯眯地所,“莊主生辰大事,事情又多,元央院上下不敢懈怠,所以幹活時難免會粗魯一些,三位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