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嬰回頭看著顧信之,說:“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顧信之抬頭看他,說:“既來之則安之,既然來了這裏,就隻好按照她的意思走了,若涵她是不會害你的。”
“不會害我?可她把我扔到了這麼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啊!”裴嬰吼道,此時此刻的他看著周圍荒涼的環境很是悲傷啊。這若是個魚米之鄉那也罷了,偏偏是個啥也沒有的地方,隻有一顆會開花的樹。
顧信之往前走了幾步,問:“這個地方,大師兄也不記得了?”
裴嬰搖頭。
“這是你以前經常來的地方。”
“啊?我以前來過這裏?”
“大師兄可是上丘的族人啊,當然來過這裏,這是你最喜歡的地方。”
裴嬰使勁想了一下,還是沒有絲毫印象,這原主的記憶真是一點都沒剩啊,幹幹淨淨的,都不給他開金手指。
“難道那忘川水真的這麼絕情嗎?”顧信之低聲道,裴嬰沒聽清,便問:“你說什麼?”
“沒什麼,”顧信之忙答,“我帶大師兄離開這裏吧。”
他說著,走在了前頭,伸出右手往前劃了一下,前麵的空氣頓時出現一個空洞,這裏看不清裏麵的東西。
“大師兄,走吧。”顧信之回頭說。
“這是個……門?”裴嬰問。
“嗯,這是通向上丘族群的門。”顧信之說著跨入門內,裴嬰趕緊跟上。
一陣白光一閃而過,裴嬰再次睜開眼睛,周圍的景象果然變了。他正置身於一個春光明媚,風景如畫的院子裏。
院子裏各種各樣的花競相開放,春色滿園。
顧信之和他站在一顆石榴樹下,不遠處是一個打開窗門的房間,遠遠望去,隻能看見房間裏的書架。
“這是哪裏?”裴嬰小聲問,他不知道周圍是不是有人,還是小心點為好。
“這是上頤園,你以前住的地方。”
“哦!原來這是我住的院子!”聽到這話,裴嬰說話的聲音也大了些,底氣也很足。
他跟在顧信之後麵,兩人邊走邊說,顧信之走得極慢,他似乎對這裏很熟悉,眼神留戀地看著這院中的一草一木。
“信之,不如你跟我說說上丘族吧,說說我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裴嬰說。
“上丘一族自古以來便是世上最聰慧的一族,也是世間公認最好看的一族,聽聞族中無相貌醜陋之人。”
“哇,那豈不是美滋滋?又聰明又好看,肯定特別拉仇恨吧?”
“但上丘族的壽命卻很短,雖然聰明漂亮,但卻不強壯,武學上也以輕巧為特點。即便這樣,上丘一族依舊被世人妒忌,那時外人會專門抓了上丘女性,為他們生下有上丘血脈的孩子,這樣的孩子,既繼承了母族的美貌和指揮,又繼承了外族的體格,是為一族繼承人的最佳人選。”
“太卑鄙了!”裴嬰皺眉罵道。
“是啊,為了不讓族人受到這種侵擾,上丘一族的族長便開發了這個地方,屏蔽了外界,隻餘特定的通道來往。”
“這樣啊,那我是什麼身份?”裴嬰問。
顧信之頓了頓,抬頭看他,半晌才說:“你啊,大概是上丘的貴公子吧。”
“我想也是,像我這般英俊瀟灑,又有這麼漂亮雅致的院子,肯定長在富貴人家!”
“嗯,那時你便住在這個院子裏,前麵是你的房間,門在另一邊,不過你總是喜歡從窗台……”顧信之突然停住了,兩眼直直地看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