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嬰從未見過自己如此嚴肅認真的一麵,他看著下麵,眼神淩厲,裴嬰就知道,這不可能是自己,這才是這具身體原來的靈魂。
在邊境的問題上,少年決定絲毫不讓步,那龍玄族要鬧,便由他鬧,但若要侵犯了上丘一絲一毫,便不容輕放。
他雷厲風行地下達指令,裴嬰在一旁聽得一愣一愣的,轉頭問顧信之:“我以前真是這樣的人嗎?”
顧信之點頭。
“我總覺得有些陌生。”是因為以前的自己太優秀了嗎?
“你隻是忘記了而已。”顧信之說。
少年還未真正成為上丘的族長,但是權杖已經落在他肩上了。他的父親,現任的族長,已經臥病在床,無力管事了。
族長的身體一天天變差,唯一的願望就是希望少年快些答應他,成為上丘的支柱。
但是上丘族規定必須前任族長離世,方能的由旁人繼承族長之位。
除非他死,否則,裴嬰還隻是上丘的少主。
但少年怎麼舍得讓他離世?
所以,族長終究隻能帶著這至高的身份躺在病房中,所幸,少年已經長大了,過不了多久,就是他的十八歲成人禮了。
屆時,便讓裴嬰與平陵若涵成婚,那他便可了了一樁心願,安心離去了。
但是事情總是不會往他想好的方向發展。
在族長大病那一日,龍玄的鐵騎踏平了整個安氏,直驅上丘腹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取了上丘的大片江山。
等少年裴嬰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身處戰火之中了。
這次的龍玄軍來得迅猛,像是有預謀一般,完全掌握了上丘的防守方式。不管少年用何種方式防守和進攻,始終會被對麵看破,並且敗得一塌糊塗。
一向驕傲的裴嬰被挫得垂頭喪氣的。
“阿七!”他喊,整個書房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
“阿七!”他又喊了一聲,依舊沒人回應。
半晌,傳來平陵若涵的聲音:“阿七不在外麵,裴哥哥,你有什麼事,跟我說便是了。”
裴嬰抬頭看了看她,見她眼中有憂慮,眸光不再像以前那般清亮,頓覺心有愧意,便道:“此事隻能阿七來做,不過也罷,便坦白跟你說了吧。”
平陵若涵微微傾了腦袋,作聆聽狀。
“如今的局勢你也明了,我不能再龜縮此地,必須到前方去親自參戰了。”裴嬰說。
平陵若涵一驚,說:“裴哥哥,如今你是我們主心骨,前方太危險,你若是有什麼事,整個上丘都……”
“若涵,正因如此,我才要坐鎮前線,這一次次的失敗,早已說明我們中間出了內鬼。”
“裴哥哥!”平陵若涵驚叫,她的眼神告訴裴嬰,她也猜到了。
“他們就像是提前知道了我要做什麼一樣,把我克得死死的,若不是內鬼,那我便真佩服那與我對戰之人。”
“那裴哥哥打算如何做?”
“去前線。”裴嬰說。
看他堅定的眼睛,平陵若涵不再勸,而是認真問:“裴哥哥此去凶險,不知能否帶上我?”
“你也知此去凶險,若涵,你是一個女孩子,本就應被好好地保護在我身後。所以,你在這裏等著我,等我凱旋回來,必履行承諾,風光娶你。”裴嬰認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