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沒錯了,應該是淩若涵的傑作。”丘平初說。麵對這周圍一大片的竹林,他此刻更應該思考的是如何出去。
“對了,我讓你找的淩幽草呢?”
陸全希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說:“本來已經托裴兄去拿了的,但是他還沒回來,我們就進來這裏了,而且跟裴兄走散了。”
丘平初聽罷,搖頭歎氣。
“這個很重要嗎?”陸全希問。
丘平初點頭,說:“重要,說不定是決定我們解開這幻境的關鍵。”
“啊?這怎麼辦?早知道我就應該直接跟他一起去拿的。”
“也罷,沒了這個,我們隻能費點功夫了。”丘平初倒不怎麼氣餒,他抬頭看看天,遮天蔽日的茂盛竹子,讓人看得眼睛發花。
陸全希也學著他抬頭望天,半晌,他終於受不了,說:“這漫天都是竹子,能看出什麼來啊?”
“確實麻煩。”丘平初說了句。
“大人,你是不是找到點什麼了?”
“沒有,看一步走一步吧。”丘平初收回視線,隨意選了個方向,往前走。陸全希趕緊跟了上去。
兩人走了一天都沒走出這片竹林,反倒是越走越覺得這竹林越來越茂盛,倒像是他們越走越深似的。
一路上,丘平初也沒說什麼,陸全希也是那種聽命令不多言的人,他相信丘平初的判斷,是那種即使跟著他會死也會繼續跟下去的信任。
所以,走了這麼久,他們之間很少說話。
“阿希,”丘平初忽然問,“要不你給我講講過去的事情吧。”
陸全希愣了一下,想了想,說:“過去的事情?可是過去的事情大人你都知道啊,我也沒什麼可講的。”
丘平初搖搖頭,說:“不啊,肯定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比如你沒來密探司之前的事,我都是不知道的。”
“啊?那種事情啊,沒來密探司之前的事都不值一提,反正那都不算是人生。我的人生是從遇見大人開始的啊。”陸全希無比懷念地說。
在他遇到丘平初之前,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像現在這樣堂堂正正地活著。但是還好,他遇到了,陸全希看著前麵比自己還要小的背影,突然覺得很心安。
對於他來說,丘平初是一個比自己還要重要的存在,隻要他在,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而那些不堪的過去,根本不值得與他相提並論。
“我之前聽過一點點。”丘平初說,“關於你的事,真的很難想象啊,你居然真的會過來我這裏。”丘平初認真地說。
“因為當時我覺得大人最好了。”陸全希說。
當時有很多的候選人,但是丘平初還是一眼就看中了他,以當時陸全希的能力,他完全可以選擇更有前景的上司,但是,他沒有。既然丘平初選了他,他就會忠心耿耿地跟著他。
他沒有選錯,或許丘平初不是最有權力的,但卻是對他最好的。身處那樣的位置,中間有太多彎彎繞繞的肮髒東西了。陸全希自問在自己的前半生已經見過夠多的汙穢了,但依舊被大周朝中那些見不得人的事情惡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