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平初用簡短的語句把關於這個骨架所有的事情都跟葉賞說,葉賞理了一下思路,感覺其中有點不太對勁,但是用骨儡來解釋這個事是最合理的。
她沒敢下絕對的定論,也跟丘平初說了自己的疑惑和顧慮。丘平初卻篤定地點頭,說:“定是骨儡沒錯了,但是我們要找出到底是誰在操縱這一切。”
“我想唯一的可能就是淩辰了,淩若涵是他收養的,並且這麼多年他都跟她在一起。”葉賞說。
丘平初卻不敢苟同,現在確認了這個事實,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去淩若涵那邊看看。
“但是淩辰恐怕沒有這個能力,若要論能力,我倒認為莊夢比較合適。”葉賞忽然說。
丘平初略一沉思,說:“先去看看情況再說。”
一旁的陸全希早就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了,他已經脫離話題太久了,反正也插不上話,就隻好乖乖聽著。聽到他們終於要去淩若涵那邊了,他馬上跟了上去。
裴嬰去到時,淩辰就傷心得難以自抑,他過去跟莊夢把淩辰拉開,將他與淩若涵暫時隔離開來。顧信之則留下來處理屍體。
莊夢和裴嬰合力把淩辰拖回房間,好不容易把人安頓好了,裴嬰重重歎了口氣,看著神情依舊痛苦不堪的淩辰,心裏有些不是滋味。
說實話,淩若涵的死,他早就應該遇見了的,不過沒想到來得這麼快。對淩若涵來說,死何嚐不是一種解脫呢?
但是,可惜的是她到死也沒有完成自己延續了兩輩子的心願。
“你與他素未平生,相識不久,竟能這樣幫助,果真是熱心腸。”莊夢說,他的語氣淡淡,神情自然,眼中的霧像是散不去一樣。
好像淩若涵的死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不過,他是莊夢,光是這一點,便足以解釋一切,帝國最強幻術師,是不會有大的情緒波動的。這是幻術師必須要修煉的一門課。
裴嬰搖搖頭,說:“我沒有那麼好心,幫他隻是順手,他畢竟是淩若涵的師父。”
“也許前世的事情並不是你看到的那樣,”莊夢又說,“眼看不一定為真,更何況是在那樣的虛假的幻境當中。”
他在這種場合說這些話其實很不應該,裴嬰不解地看著莊夢,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莊夢並沒有馬上答他,而是抬頭,憑空幻化出一顆水霧球,說:“我之前幫顧信之治療的時候,順手看了看他的記憶,發現了有趣的事情。”
他舉了舉手中的水霧球,繼續說:“這就是他的記憶,我覺得你也許需要,裏麵會有你需要的答案的。”
裴嬰看著那顆球,心中燃起一種異樣的感覺,好像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裏麵到底是什麼東西。但是,他明明就不需要,顧信之的過去是怎樣的,他若是想說,自然會說。
而他這麼強行去看顧信之的過去,又有什麼意義呢?就算真的能找到他心中的答案,那來自良心和道德的譴責,裴嬰覺得自己承受不了。
所以他搖搖頭,說:“我相信顧信之,他若是想說,自然會告訴我,我不需要靠這種方式去窺探別人的過去。”
莊夢看著他,眼中的讚賞一閃而過,迷霧重新充滿著眼睛。
“不愧是玄貞書院的大弟子。”莊夢說,“沒關係,你若是想看的時候,隨時可以找我。”莊夢說著,手一揮,水霧球消失,隨之召來的是一隻翩翩起舞的藍色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