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一切僅僅是個開頭,隨著莊夢的消失,淩若涵和整個屋子都在慢慢地消散。
親眼看著眼前的景象一點點消失,五個人都像是剛從夢境中醒來一樣,錯愕、恍然大悟、後悔......各種情緒湧在心頭。
特別是裴嬰,他才剛剛從一個幻境中出來,沒過多久,卻發現自己所處的另一個環境也是假的。
這就好像,自他進入這個地方開始,他所遇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太匪夷所思了。
裴嬰不甘心地跑出外麵,卻看見整個萬花穀都在消失,甚至天上的太陽,地上的花海。
最終,花海、院子、藥房......一切都消散在空氣中,隨著風飄遠了,整個茫茫大地就隻剩下他們五個人了。
一切消失之後,這一片地方什麼都沒有,地上是一拍荒草,雜亂地生長著。不遠處是一片小森林,邊緣的樹幹上還牽著他們進來時帶著的馬匹。
裴嬰四處望了望,什麼都沒發現。
“這是怎麼回事?”葉賞問,她現在很懵很迷惑。
“看來這又是一個陷阱,一個從一開始就布置好的騙局。”顧信之說,都到這個地步了,很明顯了,這又是一個幻境,從他們踏入這一步開始就開始了,從頭到尾,他們都被人牽著鼻子走。
“莊夢。”丘平初說出那個幕後之人的名字,除了他,根本就沒有人能夠做到,這個人實在是太可怕了。一人便把他們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裴嬰不敢相信,這裏的一切都超乎他的想象,他四處查看,試圖找出他還在夢中或者是幻境之中的證據。但是沒有,一切都證明,他此刻活在現實之中。
“這是什麼?”陸全希忽然說,他指著個豎起來的東西,由於野草長得太高了,他們都沒能在第一時間看到。
離他最近的丘平初撥開野草,那似乎是一塊碑。當他看清楚碑上的文字之後,臉上的表情又驚訝又奇怪,有點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裴嬰。
裴嬰被他看得心裏發毛,忙問:“是誰的碑?淩若涵的嗎?”
丘平初搖搖頭,說:“是淩辰的,而且他在十幾年前就已經死了。這塊碑應該是莊夢幫他立的。”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人都是一驚,一個早就已經不在世上的人了,為什麼他們的記憶中還留存著關於他的傳說?深入一想,更覺可怕。恐怕早就在他們踏入這片地方之前,他們就已經進入了莊夢的幻境之中。
這麼一想,莊夢這個人真的是深不可測。
“那淩若涵呢?”裴嬰問。
“淩若涵根本就不存在。”丘平初說,“她隻不過是莊夢利用來刺激你的工具,而且,她早就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莊夢利用的是她的殘念和骨灰。”
然後他把骨儡的事情跟裴嬰他們說了。
裴嬰一時無法接受這樣的真相,有點自閉了。
“難怪那朵牡丹花印記會出現在淩若涵的手臂上,她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顧信之說。
“不錯,而且,我們也基本可以確定莊夢很有可能就是盜走聖跡的人,畢竟這牡丹花樣在淩辰死後,就隻有莊夢知道了。而在牡丹術士消失之前,淩辰就已經不在了。”
“所以,隻有莊夢才知道牡丹花樣,才有可能重現牡丹花樣。”葉賞補充。
顧信之和丘平初點點頭。
“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陸全希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