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方明大概也是沒想到梁及會出現在這裏,他眼中神色不明。裴嬰在看到梁及的那一刻,一種大膽的想法在大腦產生。
“這是趙國梁及梁將軍。”諸葛方明介紹道,既然兩人已經見麵,他隻能敞開了介紹。
裴嬰忙拱手道:“久仰將軍大名,如今一見,果真是大將風範。在下玄貞書院大弟子裴嬰。”
“過譽了,原來你便是裴嬰,裴少俠的名號才如雷貫耳,說起來,我們還師兄弟呢。”梁及道。
裴嬰笑著點頭,卻在心裏默默記住這個名字,梁及。
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小童便端上了茶水。諸葛方明這裏的茶跟他的人一樣清淡,遺世獨立。
裴嬰或許做夢都沒想到會與當年玄貞書院的文武狀元坐在一起喝茶,當然,他也不知道本應在趙國的梁及為什麼會在這裏。他隻是剛好心血來潮,想過來探一探諸葛方明始終悟不到天書的秘密。
隻是他想著想著,忽然一怔,眼中震驚的神色無法掩飾,手中端著的茶杯哐當掉落在地。
“阿嬰,你怎麼了?”諸葛方明奇怪問。
裴嬰趕緊撿起茶杯,小童已經拿著毛巾過來了。他顯得有一絲慌亂,說:“先生,梁將軍,我忽然想起落霞居中還有事情,失陪了。實在是不好意思。”
兩人顯然不知道他會突然這麼慌忙,還以為真出了什麼事,不好阻攔。
裴嬰剛出司天監的大門,就撒開腿往山下跑,希望葉賞還在那裏。
他匆匆跨進文史館的時候,葉賞正抱著書靠在桌子上打瞌睡,正午的陽光照在她身上,溫柔極了。
裴嬰卻不管那麼多,他打破了這份溫柔,直接把葉賞吵醒了。
“快把那個書簽給我看看!”裴嬰著急說。
葉賞不明所以,迷迷糊糊中還是把那張寶貝書簽找出來遞給他了。裴嬰拿過那張書簽,死死地盯著前麵的兩個行字。
“過水橋,勿汲水。”
這莫名其妙、與下文不相接的兩個小句其實蘊含的信息最重要。
《說文》中有曰:梁,水橋也。勿汲水,汲去水,及也。所以這裏寫的應是梁及。
明白一切的裴嬰重重地坐在了蒲團上,目光渙散,好像遭遇了重大打擊一樣。
不明情況的葉賞嚇得不敢隨意亂動,她小心翼翼地問:“大師兄,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裴嬰絕望地看了她一眼,說:“出大事了,這何止是個大八卦,這簡直就是個炸彈!”
“炸彈是啥?”葉賞問。
裴嬰搖搖頭,拿著那張書簽失魂落魄地走了。
可是那張書簽是她廢寢忘食才找到了,葉賞自然不能輕易讓他拿走了,趕緊跟了上去。
她便跟著裴嬰走,邊聽著他的肚子叫了一路。難不成大師兄比她還要廢寢忘食?
葉賞一路跟著裴嬰回到落霞居,小六率先衝了上來,很是緊張地問:“大師兄,你中午去哪了?”
“是啊,午飯都不吃了。”丘平初跟著說。
裴嬰隻是搖搖頭,看著眾人,欲言又止,小六十分貼心地端來了飯菜給他。裴嬰到底是沒說話,默默吃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