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方明下山一事馬上傳遍了,整個大周,這個隱居在司天監久不入世的天才先生,竟然有一天也被人請動了。
世上人人都好奇到底是哪位大人物請動了這位寡淡又無欲無求的先生,可這其中的秘密卻一點也不露出去。
此番下山,別說書院的弟子,就連夫子也是震驚。眼下天書未悟出,聖跡未尋到,每一項都是重任,偏偏諸葛方明要此時下山去給別人做什麼謀士。
若是別人,夫子肯定不允許,可是當他知道那個人是梁及的時候,他猶豫了。他沒有馬上答應,而是馬上請了唯舞過來商量。
兩人表麵上雖然水火不容,勢不兩立,可是不管誰有事,都會請對方過來商量,因為心底裏的絕對信任。
唯舞一聽此事,便道:“這件事很好啊,老頭你難道不覺得好嗎?”
“你倒是說說好在哪裏啊?”
“方明被困在這書院和司天監這麼久了,得有十幾年了,從進書院開始就沒離開過這個山頭。這次正好借了這個機會讓他出去看看這個世界,散散心也好,說不定對他悟出天書有好處呢。”唯舞一本正經地分析道。
夫子看著她,不語。
“你這是什麼眼神?我說的是事實啊,書院總不能困著他一輩子吧。而且你也不看看請動他的到底是誰?那可是咱們書院的另一個傳說啊,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好不容易敢麵對這件事了,我們有什麼理由阻擾呢?”
“可是天書......”
“天書是死的,人可是活的,老頭啊,天書遠遠沒有人重要啊。”唯舞說。
夫子糾結良久,最終重要無奈點點頭,說:“他終究還是無法逃過這一難啊。”
“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唯舞說。
“此番他下山,肯定要掀起各國的風浪,他一個人,老夫實在是不放心。”夫子擔心道。
“這有什麼,派幾個得力能幹的弟子跟著他就是了。”唯舞滿不在乎地說,“就方明那腦子,別人想傷他還不一定呢,再說了,這不是還有梁及在嗎?”
夫子點點頭,說:“就讓裴嬰他們跟著吧。”
唯舞:???
這是什麼邏輯?人家兩人去秀恩愛,為何還要加入這麼一個,哦不,是一群電燈膽?
然而夫子想的卻是,這個冬天若是留著這群人在山上過年,恐怕自己要被放煩死,裴嬰和顧信之就不說了,那個丘平初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倒不如直接把他們打發去趙國,讓他們煩諸葛方明好了。
於是,本來以為自己隻要窩在書院裏靜靜過冬的裴嬰,忽然接到通知說要跟著去趙國,美其名曰要保護諸葛方明。
裴嬰當即就摔了杯子,說:“人家去卿卿我我的,夫子派我過去算什麼意思?保護先生?梁將軍難道不會保護嗎?我們有梁將軍厲害嗎?”
“夫子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顧信之淡淡道。
“那你說說他是什麼用意?”
顧信之沉思一會,說:“我揣測不出來。”
“哼,他分明就是想給我找事情做。”裴嬰不滿道。
“其實,此事也不是不可以,我們過去趙國,起碼是和諸葛方明相處,說不定能知道更多關於天書的事情,而且他父親之前也是同文館的成員,說不定能知道關於聖跡的事情。”丘平初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