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越國大軍越來越近,而梁及依舊端坐在大帳中,他仔細聽著外麵的聲響,眉頭緊皺,直到一個另一斥候匆匆來報,他的眉頭才舒展開來,像是鬆了一口氣。
這一次,是好消息,大周的援軍來了。
梁及站起來,大步往外走,他的身後,跟著一臉驚喜的部將,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疑惑,也帶著喜悅。
越國大軍被大周援軍攔在連州城外,越軍頓時潰散不已,馬上丟棄盔甲,往回逃走。
連州城內,百姓歡呼,將士擂鼓。
丘平初現在城樓上,望著城外整齊有序的軍隊,眸中神色不明。陸全希站在他身後,好奇問:“陛下怎麼會知道此事?並且派兵如此迅速。”
他所問,也正是丘平初想知。此等小事,完全無關大周大局,無論哪一方獲勝,於女帝而言,不過是一方土地換了一個領主罷了。她為何要大費周折,派兵支援,並且派的還是宋荀。
要說朝陽女帝最看中的人,莫過於宋荀了,他在女帝心中的分量不是一兩句便能描述。
宋荀對於大周,同樣重要。
“陛下神通廣大,想知道的事自然便知道了。”丘平初說。
“可是宋將軍來了這裏,淮安怎麼辦?”
丘平初微微瞪了他一眼,說:“淮安是大周國都,陛下親自坐鎮,什麼怎麼辦?這事不是我們能說的。”
陸全希點點頭,不再說話。
連州城門打開,梁及從裏麵出來,雙方主將見麵,丘平初見兩人寒暄了一會,便一同進城了。
他回到指揮營,裴嬰和顧信之的馬在外麵,屋裏靜悄悄的。顧信之從屋裏出來,抬頭便看見兩人。
“回來了。”丘平初說。
顧信之點點頭。
“裴嬰呢?”
“他在裏麵。”顧信之沒有多說,可丘平初還是從他眼神和這氣氛判斷出裴嬰多半是心情不好了。
他不再細究,將這裏的情況跟顧信之說了。
越軍遭大周重創,在撤離時又斷了糧草,傷兵得不到救治,無數士兵死在了那條路上。越國由此受到重創,近幾年應是不會再犯趙國邊境了。
趙軍知道後,群情振奮,大呼痛快。唯獨裴嬰,因那日見了那般殘忍血腥的場麵,心裏有些難以接受,回來那幾日,幾乎吃不下飯,足不出戶。
可這關,得他自己心裏想清楚,別人是無法幫他的。
指揮營外,兩匹良駒在門前勒停,宋荀翻身下馬,把韁繩遞給旁邊的副將,腳步遲疑地踏入院內。
裏麵安安靜靜的,陸全希剛走出大廳,便看見宋荀站在前院裏,他愣了一下,隨即有些驚慌地說:“宋......宋將軍來了。”
宋荀微笑,道:“聽聞丘大人在此地。”
陸全希馬上點頭,說:“對對,大人在裏麵呢,我這就去給通報一聲。”
“勞煩了。”
陸全希馬上跑著回去給自己大人報信。
一聽說宋荀找來了,丘平初也是愣了好久,說:“他怎麼會過來呢?”
“就是啊,宋將軍怎麼會過來呢?”陸全希也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