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甘願當他的一枚棋子?”諸葛方明似乎難以接受她給出的理由。
葉賞微微笑,她認真地看著諸葛方明,問:“先生到底想問什麼?”
她這麼一說,諸葛方明好像一下子被噎著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她確實不一樣了,從前的她從不會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的。
“其實我也知道先生到底想知道什麼,可是我卻不想說,抱歉,每個人心裏都她不願公諸於世的秘密。我也一樣,學生隻能說一句,辜負先生了。”她說完,不再理諸葛方明,飛身上了高台。
諸葛方明愣在原地。
他一回頭,便看見裴嬰手持赤淵架在赤銘的脖子上,而後者,毫無懼意,臉上帶著淡淡而肆意的笑。
“她得到了她想要的,自然就與我同行了。”赤銘說。
“放她走。”裴嬰重複這三個字。
“我從未束縛她,走不走是她的自由。”赤銘說,眼睛盯著架在他脖子上的劍。
那柄劍周身散發著絲絲寒意,順著那柄劍網上,便是裴嬰冷漠的臉,隻是此刻他的雙眼通紅,好像一個走火入魔的人。
“你自己尚未管好,便來管別人了。”赤銘嘲笑他。
“放她走。”裴嬰隻是重複著這三個字。
“她背叛了你,殺了你最在乎的人,你竟然就這樣原諒她了?”赤銘笑道。
“與你無關。”
赤銘早就知道自己看不透眼前這個人,直到現在依舊如此,他始終未看透裴嬰。就好像他永遠不知道裴嬰為何在葉賞背叛他、殺死顧信之之後還要放走她。
高台上遠遠觀望的葉賞,同樣麵無表情,從前在她臉上的天真活躍全都在此刻消失了。
她隻想這場戰鬥快點結束。
同樣的,站在其他高台上的人也是這麼想的。
“與我無關?我可以毫不客氣地說,你們三個的命都是我親手撿回來的!”赤銘說,“你知道葉賞為什麼要殺顧信之,因為她隻是在複仇,她也是一個被龍玄毀家滅國的上丘人。”
赤淵劍在微微顫抖,仿佛隨時都會把他的脖子切斷。
然而赤銘絲毫不懼,他直視裴嬰,說:“其實她殺得還不夠,她還沒有真正地報仇,因為你才是毀掉上丘一族、毀掉她人生的罪魁禍首!”
“當你的子民在戰火中流離失所、哭喊疼痛的時候,你在幹什麼?你還在護著凶手,你還在親眼看著他們把你最心愛的人殺死!”
“嗡!”
赤銘劍響,在劍落的那一刹那,赤銘不知是怎麼逃開的,隻是聲響之後,已經在中央的高台上,那裏是一口燃著熊熊火焰的火盆。
裴嬰提著劍,一步步靠近,最終停在了不遠處,他木著一張臉,雙手把赤淵劍插入地裏。
“既然如此,今天所有人都別想離開這裏。”他說。
“我既然來了,就從未想著離開這裏。”赤銘大聲說,“如果你是想要為顧信之報仇,那就來吧。”
他剛說完,整個地麵開始顫動。
裴嬰是很強,可是赤銘沒有想到他會這麼強,這麼大的一個陣法,在他麵前竟然毫無作用。
或許他的能力從未真正完全地展現在任何人麵前,因為那是一種毀天滅地的力量,一旦出現,便會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